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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認親那天,爸媽當着所有親戚說,要補償我三千萬。
可錢沒有交到我手裏。
他們說我在鄉下長大,不懂理財,讓養妹林清月替我保管。
此後五年,她每個月只給我三百塊。
她說,這是爸媽對我的考驗。
我怕他們嫌我貪心,胃疼得整夜睡不着,也沒敢多要一分。
二十三歲這年,我查出絕症。
手術費十二萬。
醫生追到繳費窗口,把檢查報告塞回我手裏。
“再拖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看着銀行卡里的三百二十七塊六毛,第一次決定向爸媽開口。
剛走出醫院,卻撞上林家的慈善捐贈儀式。
父親剛向醫院捐了三千萬。
母親挽着林清月站在閃光燈下,笑得溫柔。
林清月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價值八百六十萬。
那是我回家五年,都沒見過母親對我露出的笑。
我攥緊繳費單,小聲叫了一句:
“媽。”
母親看見我,笑容立刻淡了。
林清月卻先紅了眼。
“姐姐,這個月的三百塊,我已經給你了。”
母親下意識將她護到身後。
“清月處處替你着想,你還要逼她到甚麼時候?”
我把繳費單遞過去。
“我只想從那筆補償裏,拿十二萬救命。”
父親臉色驟沉,將一份銀行流水摔到我腳邊。
“三千萬五年前就全給你了!”
“你敗光了錢,還敢來欺負清月?”
我看着流水上自己的名字,半晌才問:
“可這個賬戶......我從來沒有開過。”
林清月的臉,瞬間白了。
但她很快攥住母親的手,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姐姐,你忘了嗎?那時候你甚麼都不懂,是你求我替你開戶、替你打理的。”
父親翻開流水,指着上面的消費記錄。
“豪車四百多萬,珠寶一千兩百萬,還有境外投資。每一筆都有你的授權!”
我死死盯着那些簽名。
有些像我的字,卻歪歪扭扭,明顯是從不同地方拼出來的。
“我沒買過車,也沒出過國。”
“夠了!”
父親一聲怒喝,引得周圍記者紛紛看過來。
母親壓低聲音,滿眼失望。
“今天是林家做慈善的好日子,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都來看笑話嗎?”
這時,醫生匆匆追了出來。
“林小姐,你怎麼還沒繳費?你的病竈已經壓迫血管,七十二小時內必須手術,否則隨時可能大出血!”
四周瞬間安靜。
我將繳費單再次遞過去。
“爸,媽,我不管那三千萬去了哪裏。先借我十二萬,行嗎?”
母親的目光在病歷上停了一秒,卻沒有接。
林清月忽然捂住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我把五年青春都耗在替你理財上,你卻挑今天裝病污衊我。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母親立刻抱住她。
“別怕,媽媽在。”
她再看向我時,眼裏只剩厭惡。
“你胃疼了五年,偏偏今天成絕症?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父親直接讓保安攔住我,帶着她們返回儀式。
閃光燈重新亮起。
臺上,母親替林清月整理頭髮。
臺下,我撿起被踩髒的病歷,獨自去了銀行。
櫃員覈驗身份後,神情越來越凝重。
“林小姐,這個賬戶的預留號碼不是您的,登錄設備也從未出現在您的常住地。”
我心口一緊。
“能查到錢去了哪裏嗎?”
她調出最新流水,目光落在玻璃門外的大屏上。
屏幕裏,林清月正抬手向記者揮手,腕間翡翠碧綠通透。
櫃員的聲音壓得極低。
“最近一筆八百六十萬的消費,收貨人是林清月。”
“也就是說,這隻鐲子,是從您名下賬戶付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