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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筆八百六十萬的消費記錄,胃裏像塞進了一把刀。
過去五年,林清月每次給我三百塊,都要語重心長地教育我。
“姐姐,爸媽不是捨不得給你錢,是怕你被窮人思維害了。”
“等你學會剋制,三千萬自然會交給你。”
原來需要剋制的人只有我。
她戴八百六十萬的鐲子叫投資。
我拿十二萬救命,卻叫貪心。
我立刻申請賬戶凍結,可銀行審覈需要時間。醫院那邊又打來電話,催我儘快辦理住院。
我抱着最後一點希望,去了困難救助窗口。
工作人員查完資料,神情複雜地把申請退回來。
“您名下五年前有三千萬資產,近年還存在大量豪車、珠寶和境外消費,不符合救助條件。”
“那些錢不是我花的!”
“系統只認賬戶記錄。除非您先證明賬戶被冒用。”
可手術牀位,只能替我保留到明天下午。
我趕回林家,想找認親時留下的身份證複印件和開戶資料。
我的房間早被改成了雜物間。
抽屜裏的文件全不見了。
反倒是林清月的衣帽間裏,整整齊齊放着三千萬賬戶的銀行卡、驗證碼設備,還有一摞收據。
珠寶、豪車、房產。
付款賬戶,全是我的名字。
我拍下證據時,身後突然響起林清月的尖叫。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她衝過來搶手機,我側身躲開。
“原來你所謂的保管,就是拿我的錢給自己買車買房?”
父母剛好回來。
我把照片遞到他們面前,本以爲鐵證如山,他們至少會問一句。
父親卻直接奪過手機,把照片刪了。
“清月用這些錢投資,也是爲了林家。”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賬戶在我名下,錢是補償給我的!”
母親皺緊眉頭。
“你們都是林家的女兒,分這麼清幹甚麼?清月花一點,怎麼就成侵佔了?”
“她花了兩千多萬!”
“那又怎樣?”
父親冷冷看着我。
“爲了區區十二萬,你難道還要誇張到把妹妹送進監獄?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胃裏突然一陣劇痛。
我彎下腰,一口血吐在潔白的地毯上。
母親嚇得後退半步。
林清月卻先捂住鼻子。
“姐姐,別演了。血漿弄髒地毯,也是要花錢清洗的。”
父親看了眼時間,催促母親去換禮服。
“慈善晚宴要開始了,別被她耽誤。”
他們從我身邊走過。
沒有一個人問,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打開手機。
過去我總想着,只要乖一點,他們遲早會把我當女兒。
現在我不想等了。
電話接通後,我一字一句開口:
“我是賬戶本人。”
“請立刻凍結我名下的全部賬戶,一分錢都不許再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