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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我去茶水間接水，裏面幾個男同事正在討論怎麼靠女朋友賺錢。
“我朋友談了三年戀愛，一分錢沒花，還從女朋友身上賺了二十多萬。”
衆人頓時來了興趣：“怎麼弄的？”
“騙女朋友做試管，把取出來的卵子賣給有錢人。”
有人問：
“那女的發現自己一直沒懷上，不會懷疑嗎？”
那人笑出了聲。
“懷疑個蛋，那女的哭着求我朋友別嫌棄她，天天吃藥打針。”
“下週還準備取第三次。”
衆人驚歎：“連續取不怕出事？”
“怕甚麼？術前讓她籤同意書了。”
“真出事就說她自己非要孩子，偷偷找的黑診所。”
手機這時彈出妹妹的消息。
“姐，這次移植還是沒成功。”
“周衡說是我的卵子質量不好，下週陪我再取一次。”
“等我懷上，你就有外甥了~”
而茶水間裏，那個男人還在笑。
“這回買家點名要二十顆，我朋友說了，就算把她卵巢取廢，也得給人湊齊。”
“等這次做完，他還準備哄她把親姐姐也騙來凍卵。”
我壓抑着怒意，低頭回復妹妹：
“地址發我。”
“下週我陪你去。”
......
我推開茶水間的門。
剛纔還笑得前仰後合的幾個人，瞬間閉上了嘴。
晏馳站在最裏面，手裏的咖啡還冒着熱氣。
看見我，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桑箬姐，接水啊？”
我盯着他。
“你剛纔說的那個朋友是誰？”
茶水間裏靜得只剩飲水機燒水的聲音。
晏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神卻飄向旁邊。
“甚麼朋友？”
“騙女朋友做試管，賣了兩次卵子，下週還準備取第三次的那個。”
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剛纔問得最起勁的人率先低下頭，假裝擺弄手機。
晏馳乾笑兩聲。
“我們就是在網上看到個段子，隨便聊聊。”
我朝他走近一步。
“他叫甚麼？”
晏馳的臉色沉了下來。
“桑箬，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我正要開口，他放在操作檯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微信提示彈了出來。
發信名字是周衡。
消息內容更加刺眼。
“二十萬又到手了。”
下一條緊跟着跳出來。
“你甚麼時候也騙個女朋友？比上班來錢快多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伸手去拿手機時，晏馳猛地將它搶了回去。
“你幹甚麼？”
“把手機給我。”
“憑甚麼？”
晏馳迅速鎖屏，把手機塞進口袋。
“都說了是朋友開玩笑，你還當真了？”
“神經。”
說完，他們一衆人走出茶水間。
我請了假，直接趕到妹妹桑寧住的地方。
門沒有關嚴。
我推門進去時，她正坐在沙發上，掀起衣襬，將針頭扎進小腹。
她肚皮上全是青紫色的針眼。
有些已經變黃，有些還是新鮮的紅痕。
我衝過去奪下針管。
“桑寧，別打！”
她被我嚇了一跳。
“姐，你發甚麼瘋？”
“周衡騙了你。”
“你那兩次根本沒有移植。”
“他把取出來的卵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