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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卡殼了一瞬。
“姜同學，你應該知道。”
“極地科考隊，一去幾年都回不來。”
“而且有些項目保密，連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要去哪裏。”
“我記得你說過想要穩定下來，現在考公筆試成績出來，你難道要放棄第一的名次嗎？”
我抿了抿脣，很重的點頭。
即使對面看不見。
穩定下來這話，是陸辭說的。
可我的夢想，本就是去更多的遠方。
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被所謂的“愛”困住。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陸辭的愛不是給我的。
那就更沒必要留在這裏過安穩日子了。
“老師，我清楚自己做了甚麼選擇。”
電話那邊沒再勸誡。
只是發來一份文件。
“填了這個，一週後就走。”
我道謝，掛斷電話，點開文件。
填寫不過用了五分鐘。
可我知道，這不是頭腦一熱。
一週後。
足夠了。
我還有一週時間，用來戳穿謝詩窈的謊。
進面的機會我得不到，那她也別想得逞。
那天晚上，陸辭沒回來。
即使早就預料到，心臟卻依舊痠軟一瞬。
可我沒太多時間神傷。
隔天一早，我又去了教育局。
既然陸辭提交了證據，我倒要看看，我是怎麼當這個霸凌者的。
向工作人員講明緣由後，他帶我在大廳坐下。
“稍等，領導現在有客人。”
我點點頭，默默等待。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
人還沒出來，先聽到了聲音。
“王主任，那就麻煩您了。”
“這件事拜託您嚴查，就算被舉報的是我未婚妻，也無需包庇。”
“我一定全力配......”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抬頭，正好跟陸辭對視。
他一頓，臉上那抹驚慌很快褪去。
反而開口質問我。
“你怎麼在這裏？”
我起身，看向所謂的王主任。
“反正不會是來大義滅親的。”
陸辭被哽住，微微蹙眉。
“姜來，在外注意言行分寸。”
“該說甚麼話，難道還要我來教你嗎？”
“別在這兒胡攪蠻纏，有事跟我回去說。”
我側身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
“王主任，我來，是想做個公證。”
“既然有人舉報我校園霸凌，不如將證據放出來。”
“我倒想看看，我都不知道自己霸凌過別人，這證據，是從哪來的？”
“行了！”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陸辭一把拽住我，猛地湊近。
“姜來，別無理取鬧。”
“你這樣只會讓事情更糟。”
“跟我回去，我都是爲了你好！”
我冷眼看他。
“爲了我好？爲了我好，你特意囑咐王主任嚴查？”
“爲了我好，你不讓我查證，替自己伸冤？”
“爲了我好，你親自把證據送——”
可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嬌軟、委屈、可憐。
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一般。
“陸先生，你不用爲了我做到這份上。”
“大不了......我認栽就是。”
這聲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我猛地回頭，又看到了那張惡魔般的臉。
謝詩窈。
動靜鬧得不小，不少人都湊熱鬧圍過來。
見到有人駐足拿出手機拍攝，謝詩窈更加起勁。
她期期艾艾，抹起眼淚。
“就算我被姜小姐霸凌過，我也沒有任何怨言，都怪我自己倒黴。”
“可我鼓足勇氣站出來，只是想替千萬學子求個公平。”
“我覺得，一個霸凌者的名字，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示榜上！”
“要是，要是校園霸凌的人以後當上公職人員，這個社會風氣就壞了。”
“王主任，陸先生，我不讓你們爲難。”
她淚眼婆娑，對着鏡頭表演。
“就算她權勢滔天，將來惡意報復，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