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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來住後,裴澤天天來。
有時抱着紫羅蘭,香氣發膩;
有時深夜提着私廚食盒,倚在樓下等我,眉眼溫柔:
“離離,今天累不累?”
室友林曉剛畢業,羨慕得不行:
“離姐,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甚麼時候結婚啊?”
我擦着頭髮,抬手晃了晃無名指。
鑽戒不大,在臺燈下閃了一下,亮得刺眼。
“天吶!你們都結婚了?還這麼甜蜜!”
甜蜜。
我扯了扯嘴角。
多像啊,像三年前的我。
那時候我也以爲,天天送飯、隨手買花、記得你生理期的男人,就是愛。
我坐在牀邊,慢慢褪下那枚戒指。
動作很輕,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東西。
“不過馬上就要離婚了。”
林曉臉上的笑僵住了。
宿舍裏安靜了一瞬。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門口炸開。
我轉頭。
裴澤站在門外,手裏的保溫食盒摔在地上,湯灑了一地,還冒着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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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攥着衣角,眼神在我和裴澤之間來回瞟。
她大概在等一場戲——等我慌忙解釋,等裴澤摔門發怒。
可甚麼都沒發生。
裴澤彎腰,撿起地上的食盒碎片,又去門外拿了掃帚,一下一下掃着滿地狼藉。
屋子裏靜得只剩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響。
林曉終於扛不住這沉默,抓起外套:
“姐夫,離姐,你們先聊......領導剛發消息找我,我去趟辦公樓。”
門關上的瞬間,屋子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裴澤轉過身,看着我。
“離離,出去喫個飯?”
我沒動。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軟:“還在生氣?”
他抬手,想像從前那樣揉我的頭髮。
我側身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後,他收回去,攥成了拳。
“宋離。”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到底要做到哪一步,你才肯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