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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第二天一早便帶人來看房。
顧承州整夜沒有回來。
凌晨三點,他發了一張火鍋合照。
蘇晚披着他的西裝,靠在他肩上。
大哥替她剝蝦,二哥正蹲在旁邊替她處理被高跟鞋磨紅的腳。
配文只有一句。
【折騰一晚,總算把小公主鬨笑了。】
我關掉朋友圈,把顧承州的最後一箱東西送去了顧氏。
上午十點,蘇晚在家庭羣裏發來語音。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昨晚承州哥怕我做噩夢,一直陪着我。”
“我已經勸他回去找你了,可他說你一個成年人,不至於離開他就活不了。”
她停了一下,語氣更加委屈。
“姐姐,你千萬別誤會。”
“我只是把承州哥當哥哥。”
“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儘量少麻煩他。”
顧承州立刻回覆。
【你沒必要因爲她委屈自己。】
大哥跟着開口。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受寵。】
二哥更直接。
【一個佔着沈家大小姐身份的廢物,也配管你?】
我正準備退出羣聊,顧承州私發來一張栗子蛋糕的照片。
【給你留的。】
十年前第一次約會,他排了兩個小時纔買到這款蛋糕。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帶一塊回來,我都會主動和好。
可這一次,我只回了兩個字。
【不用。】
他的消息立刻彈了出來。
【差不多得了。】
【我肯哄你,是因爲你還有幾天就要嫁給我。】
【真把我耐心作沒了,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下一條纔是他的真實目的。
【晚晚的胃藥在婚房牀頭櫃。】
【馬上送到酒店。】
原來蛋糕不是補償。
是讓我替蘇晚跑腿的報酬。
我沒有回覆。
半小時後,大哥的電話打了進來。
“藥呢?”
“樓下就有藥店。”
“顧承州可以買。”
大哥像是聽見了笑話。
“承州守了晚晚一夜,你還想使喚他?”
“你除了會喫醋、甩臉子,還會幹甚麼?”
“晚晚要是疼出問題,你就跪在媽墳前贖罪吧。”
我握着手機,胸口像被鈍刀緩慢劃過。
母親去世前,明明拉着兩個哥哥的手,讓他們照顧好我。
可蘇晚住進沈家後,那句遺言就被他們改了。
我必須讓她。
必須哄她。
必須把自己擁有的一切分給她。
否則,我就是惡毒。
“我不會送。”
大哥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沈知意,別給臉不要臉。”
“沒沈家養着你,沒承州肯娶你,你算個甚麼東西?”
“晚晚至少嘴甜、懂事、招人疼。”
“你呢?”
“活了三十年,連親哥哥都嫌你。”
電話被掛斷後,二哥又發來消息。
【頭紗放門衛了。】
【把晚晚的伴娘裙熨好。】
【她皮膚嬌,衣服有一點褶子都會不舒服。】
蘇晚緊接着發來一張手背輸液的照片。
【姐姐別聽二哥的。】
【裙子皺一點沒關係,我忍得住。】
【你要是不肯送藥,我也可以疼一晚上。】
我叫了跑腿,將藥和伴娘裙一起送回沈家。
下午,我退掉婚戒,簽完房屋轉讓協議。
晚上,戒指被送到顧承州手裏。
他拍下戒指盒,發進羣裏。
【沈知意,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戒指我收回。】
【等你跪着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戴。】
蘇晚發了個流淚的表情。
【姐姐是不是嫌戒指不夠貴?】
【如果是因爲承州哥給我買過手鍊,我現在就還給他。】
顧承州回覆。
【那是你該得的,跟她有甚麼關係。】
【她連你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我看完最後一句,退出家庭羣,簽下海外派遣協議。
距離出發,還有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