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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自己去銀行取回了掛失好的卡。
導師打來電話。
“瑩瑩，數據分析部分抓緊交上來，別耽誤後續盲審，影響畢業。”
我又打車去了宋彥徵租住的地方，去取落在他那裏的筆記本電腦。
打開鞋櫃，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格外刺眼。
35碼。
而我每次穿的那雙一次性拖鞋，37碼。
沒有任何修飾的白，是宋彥徵從酒店拿回來的。
每個月末，都是他接我來這裏。
這也是我第一次沒有提前和他報備就過來。
爲了和他朝夕相處，我曾主動提過，想搬過來一起住，租金可以AA。
可他說：“我習慣了一個人住，備考科研也需要安靜。”
像是怕我難過他又補充一句：“我們不是說好畢業後就結婚麼，到時候天天都住一起，你可別嫌膩。”
我撥通宋彥徵的電話。
樓道里熟悉的鈴聲響起。
“彥徵我電腦落在你家裏，我馬上來取。”
他一口便回絕，“你別來。”
似乎是怕我聽出他的緊張，又軟下聲。
“你病還沒好，好好休息，我一會給你送過去。”
電話掛斷，門鎖轉動了一圈。
我眼睛沒抬，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
拍立得，背景是陽臺，時間顯示半年前。
門開了。
宋彥徵站在門口，他的手攥着趙琳琳的手。
看見我，兩個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彥徵哥，我就說我來拎，你跟我搶甚麼啊？”
趙琳琳從他手裏接過滿是食材的塑料袋，慌忙圓場。
我笑了笑，將照片放回原處。
沒等宋彥徵開口問我怎麼來了，就先說了話。
“我說了，來取電腦。”
我沒吵沒鬧，語氣平靜地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留下大腦還在宕機的宋彥徵，轉身去了書房。
我打開郵箱，將加密文件裏的數據分析資料發給導師。
宋彥徵很快跟了進來。
“瑩瑩，她房子到期還沒找到合適的住處，只是在這暫住，你別誤會。”
我合上筆記本，抬頭看他。
“是麼？那她還挺挑的，半年都沒找到。”
“沈瑩瑩，你又在陰陽怪氣的說話。”
趙琳琳像個消防員，又跑來滅火。
不同的是，她手裏拿着的是一根剛摘好的芹菜。
“瑩瑩，你別生氣，我已經找到房子了，明天就可以搬走。”
“天也晚了，要不你留下來喫晚飯吧。”
“我的東西我一會全收拾掉，不耽誤你住下來。”
她圍着圍裙，說話的語氣像家裏的女主人。
我冷笑，“收拾掉？”
“像之前一樣，在我來之前清理痕跡，在我離開後又恢復原狀。”
宋彥徵擋在我面前，身後是他護着的趙琳琳。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伸手從他口袋掏出手機，調出代付記錄。
“6個月，25個週五，你給她代付了22條酒店入住。”
“因爲有3個週五我熬夜做實驗，分析數據，沒空過來。”
“宋彥徵，是我說的難聽還是你做的過分？”
氣氛到了要爆發的臨界點。
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導師打來的。
“沈瑩瑩，你的數據分析結果，怎麼和趙琳琳提交的高度重合？”
“現在學院這邊判定疑似抄襲，這件事很嚴重。”
我腦袋嗡的一聲。
“甚麼抄襲？那是我熬夜一個月跑出來的結果。”
“同題材的實驗，系裏的趙琳琳同學昨天已經提交過類似的。”
“她昨天把整套分析結果發給我了，結論圖表全都一致。你明天來一趟，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