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第 1 章

宮宴上，御前侍衛當衆跌出一件赤色肚兜，太后大怒：

“後宮穢亂，誰的東西自己認。”

“勾引侍衛的賤婢，自己滾出來。”

滿殿宗親貴婦齊刷刷低頭，無人敢應。

我剛端起茶盞，聽見穿越女林若若跪着挪到我面前。

聲音發顫卻又剛好讓所有人聽清。

“娘娘，那件肚兜......臣妾在您宮裏見過。”

前世，就是這句話，把我送上了三尺白綾。

皇帝廢后，太后賜死，百歲祖父爲我鳴冤被活活氣死在午門外。

林若若卻靠着踩我上位，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新思想皇后，風光無兩。

如今重來一回，聽着她故作顫抖的綠茶發言。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這常年習武、身姿豐腴的將門虎女，

哪穿得下那件小到連庶妹都穿不進去的幼童尺寸......

......

“皇后，若若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皇帝趙景徹的聲音從高階上砸下來。

大殿內死寂一片。

我端坐在鳳座上，沒有接話。

視線越過長長的漢白玉階，落在地磚上那件赤色肚兜上。

絲綢質地，繡着交頸鴛鴦，顏色豔得刺目。

林若若跪在肚兜旁邊，肩膀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娘娘，您別怪臣妾多嘴。”

“臣妾也是爲了皇家顏面，這件貼身之物，臣妾前幾日去您宮裏請安時，確實在內室的屏風上見過。”

她咬了咬下脣。

“臣妾原本不敢說，可如今這東西從御前侍衛懷裏掉出來，若是不查清楚，只怕會牽連整個後宮的清譽。”

她話音剛落，殿內的宗親貴婦們頭埋得更低了。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太后坐在我身側，臉色鐵青。

她猛地將手裏的佛珠拍在案几上。

“沈照月。”

太后連名帶姓地叫我。

“哀家問你，這到底是不是你的東西？”

我依舊沒出聲。

只是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茶蓋磕在瓷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裏，格外清晰。

趙景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盯着我，眼神裏透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還在擺你將門嫡女的架子？”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若坦白認罪，朕看在沈老將軍的面子上，還能留你個體面。”

我吹了吹茶水。

“陛下想要臣妾認甚麼罪？”

趙景徹冷笑一聲。

他伸手指着跪在林若若身旁，抖如篩糠的御前侍衛趙齊。

“你問問你的好情郎。”

趙齊猛地磕頭，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

“娘娘，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

“奴才該死，奴才不該受娘娘蠱惑，做出這等穢亂宮闈的醜事。”

“可奴才對娘娘是真心的，這件肚兜，正是娘娘上個月在太液池畔，親手賜給奴才的定情信物。”

大殿裏響起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林若若用帕子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哪，姐姐，你怎麼能......”

她彷彿意識到失言，趕緊閉嘴，只用那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

我放下茶盞。

瓷器碰撞的聲音再次截斷了她的表演。

我看着趙景徹。

“陛下也覺得，這侍衛說的是真的？”

趙景徹死死盯着我。

“沈照月，朕在問你話，你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