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陛下息怒,姐姐也許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若若膝行上前兩步,擋在趙齊和趙景徹之間。
她仰起臉,一副顧全大局的做派。
“姐姐出身將門,自幼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一定是這奴才偷了姐姐的貼身之物,在這裏信口雌黃。”
她轉頭看向趙齊,語氣嚴厲。
“你這狗奴才,還不快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偷到娘娘肚兜的?”
趙齊嚇得連連磕頭。
“若妃娘娘明鑑,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皇后娘娘的寢宮偷東西啊。”
他直起身,指着我。
“娘娘,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上個月十五,陛下歇在若妃娘娘宮裏。”
“您身邊的翠竹來找奴才,說您心情鬱結,想去太液池散心,讓奴才去護駕。”
趙齊嚥了口唾沫,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晚月色很好,您喝了酒,靠在奴才懷裏哭訴。”
“您說陛下忌憚沈家兵權,對您只有防備沒有真心。”
“您還說,若是當年沒有嫁入皇家,只做一個尋常武將的妻子,該有多好。”
趙齊這番話一出,趙景徹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忌憚沈家兵權。
這是趙景徹心裏最深的一根刺。
趙齊顯然是被人教過的,句句都往皇帝的肺管子上戳。
太后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一派胡言。”
太后指着趙齊。
“皇后乃是一國之母,怎麼會跟你一個奴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趙齊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雙手高高舉起。
“太后明鑑,奴才句句屬實。”
“這是娘娘那晚賞給奴才的玉佩,說是沈老將軍給她的陪嫁之物。”
內侍總管李玉趕緊走下去,將玉佩呈了上來。
太后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確實是我的東西。
羊脂白玉,雕着沈家的族徽。
我靜靜地看着那塊玉佩。
林若若的手段,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周密。
她不僅拿到了我的貼身衣物,連我平日裏不怎麼佩戴的玉佩都翻了出來。
趙景徹一把抓過玉佩,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玉佩碎成幾瓣。
“沈照月,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仗着沈家軍功,平日裏在後宮作威作福,朕都忍了。”
“可你竟敢揹着朕,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林若若趕緊拉住趙景徹的衣襬。
“陛下,單憑一塊玉佩,或許還不能定罪。”
“不如傳姐姐宮裏的人來問問,若真是姐姐做的,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看着我,眼神裏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姐姐,您說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若妃既然安排好了一切,那就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