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婉蓮聞言趕緊搖了搖頭，眼淚汪汪地看着謝懷瑾。
“懷瑾哥，以後去了京城，山高水遠，難保不會常回來，可阿勇已經葬在了這裏。”
“我想去鎮上給阿勇買點紙錢看看他，你能陪陪我嗎？”
謝懷瑾立馬正色道：“應該的，這是大事，我陪你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溫柔道：“清歡，你先別鬧了。”
“這次就當是爲了阿勇，你先委屈一年。”
“我向你保證，明年有了門路，我一定第一時間來接你，若是實在不行，我定在京城外置辦個妥當的宅子，把你養在外面，絕不讓你受苦。”
他走過來，像以前一樣，親暱地颳了刮我的鼻子。
“乖，聽話，等明年你回了京，我們就成親。”
成親？
我餘光瞥見蘇婉蓮兇狠地瞪了我一眼。
等我再抬眼看去，她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彷彿剛纔那是我的錯覺。
“走吧懷瑾哥，晚了集市該散了。”
謝懷瑾點點頭，護着蘇婉蓮轉身離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我心裏一片冰涼。
謝懷瑾，不會有明年了。
營首早就私下告訴過我，聖意難測，要不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這樣的機會難得再有。
而且我家是被你們謝家連累的重罪，這是最後一次大赦特批的機會。
錯過今年，我就回不了京城了。
因爲蘇婉蓮請假去祭奠亡夫，她那份苦役自然而然落到了我頭上。
等我幹完雙份的粗活，找差役畫了押，天色徹底黑透了。
回營房的路上，穿過茂密的蘆葦蕩時，我心裏發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突然，一隻髒兮兮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拖進了蘆葦深處。
“小娘們，白天你可以躲，晚上我看你往哪跑！”
苟四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他把我死死壓在身下，滿嘴的臭氣噴在我臉上。
“謝懷瑾那個慫包不要你，老子要！今晚咱們就生米煮成熟飯！”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滾開！救命！救命啊！”
“喊吧，這鬼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
苟四獰笑着，伸手撕扯我的衣衫，盤扣崩落一地。
我就剩下最後一件遮羞的褻衣，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就在這時，土路上傳來了馬蹄聲。
還有男女的說笑聲。
“懷瑾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圓，以後到了京城，咱們也要一起看月亮。”
是謝懷瑾和蘇婉蓮！
他們剛上完墳回來。
我拼盡全力大喊一聲：“謝懷瑾！”
苟四嚇了一跳，連忙捂住我的嘴，反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裏全是血腥味。
馬蹄聲停了。
謝懷瑾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一絲疑惑：“小蓮，你聽到甚麼聲音沒有？好像是清歡在喊我。”
我心裏燃起一絲希望，眼淚奪眶而出。
然而，蘇婉蓮猶猶豫豫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啊......懷瑾哥你聽錯了吧。”
“這大晚上的，哪有人啊？可能是野貓發情吧。”
“再說了，清歡妹妹那麼能幹，肯定早就回去了，怎麼可能還在荒地裏？”
謝懷瑾撓了撓頭：“是嗎？我怎麼聽着那麼像......”
“哎呀，我的腳好疼......剛纔馬顛了一下，好像又扭到了。”
蘇婉蓮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懷瑾哥哥，你現在和我待一塊都還想清歡妹妹，你是不是後悔了？”
“那天你摸了我的......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我就知道，你其實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寡婦，你要是想去找她，就把我扔在這兒吧，反正我沒男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