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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救遲珩從四樓摔下腰椎骨折不久後,他提出國慶旅行帶我散心。
不需要我做攻略,只讓我安心準備出門就行。
我信以爲真,打了十六針封閉只爲不掃興。
可到了旅遊當天,卻看見了遲珩和他身邊他的青梅沈雨。
“嫂子你終於來了!”
“青春沒有售價,硬座直達拉薩!”
“就等你了!”
我接過票才發現,整整六十五個小時的硬座。
還和兩個人不是一個車次。
遲珩看出我臉色難看,便上前將我輕輕地擁入懷中。
“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別掃興。”
看着他期待的雙眼,我最終還是妥協了。
本意是想着止痛針都打了,哪怕委屈我也認了。
硬坐了六十五個小時的硬座,腰椎不堪壓迫和嚴重的高原反應,剛到拉薩我就被救護車緊急拉走。
但就在我怕遲珩擔心,給他打電話安撫的時候。
卻是沈雨接的電話。
“嫂子,你真的坐了六十五個小時啊?”
“對不起啊嫂子,我們忘記告訴你了,珩哥怕我坐不住,臨時改了機票。”
“反正來都來了,等你出院來找我們玩唄?”
我聽着這些話,只覺得心裏一片冰涼。
“行啊,來都來了,我也正好和遲珩分個手。”
......
這一刻,我甚至覺得自己現在腰椎和窒息的痛。
都沒有心臟傳來的疼痛更加劇烈。
因爲就在說出那句分手的時候,我甚至聽見了電話那頭出來笑聲。
沈雨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尤爲殘忍。
“嫂子,你怎麼還生氣了?對不起嘛~”
“阿珩哥哥,你快哄哄嫂子,我真的知道錯了啦~”
沈雨的聲音裏沒有一點恐懼,只有被偏愛到極致的自信。
我攥着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醫生控制着我的上半身,避免我發力繼續影響到後續恢復。
但是那股因爲久坐產生的痛苦,還是讓我流下了一滴生理淚水。
我咬緊牙關,甚至嚐到了自己嘴裏的一絲血腥味。
纔將這股劇痛強行壓了下去。
耳邊,終於傳來了遲珩溫和的聲音。
“對不起瑩瑩,這件事是我的錯,忘記告訴你了。”
“你現在在哪?”
“我給你發個地址,你自己打車過來吧。”
我聽見這個聲音,只覺得心裏像是被針扎着疼。
接骨的劇痛咔噠一聲傳過來。
我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電話那頭的遲珩停頓了一瞬間,再度開口。
“你怎麼了瑩瑩?剛纔是甚麼聲音?”
“腰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沒有說話,冷汗一滴滴落在屏幕上。
因爲疼的說不出來話。
半晌,我才強忍淚水,勉強開口。
“不用了遲珩,我們分手吧。”
“以後都不用來找我了,回去以後我就搬出去。”
這是我自己殘存的尊嚴。
但是電話那頭沒有傳來着急挽留的聲音。
甚至帶着遲珩無奈的嘆息。
“好了好了,瑩瑩,我知道你生氣。”
“但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個醫院,我們當面說清楚好不好?”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分手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所以掛斷電話以後。
還是給他發去了一個地址。
對面那頭回復的很快。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