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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字。
我沒有再說甚麼,靜靜地閉上雙眼。
因爲已經沒有力氣了。
石膏重新包紮的過程很痛,窒息的那種痛苦。
讓我不願意再回憶第二次。
可從手術室出來以後,我等了兩天時間。
都沒有等來遲珩。
因爲高原反應,我嚴重到需要隨時戴着氧氣面罩。
行動起來更是很不方便。
期間,我也給遲珩發過消息,打過電話。
但都沒有人回覆。
就在第三天,在我快要因爲聽不懂當地方言崩潰的時候。
手機總算是給我推送了一條消息。
是沈雨某音更新的vlog。
在我住院等待遲珩的兩天時間裏,他們一起去了布達拉宮。
沈雨站在布達拉宮前。
照片裏的她笑得張揚肆意。
但看着照片構圖,我卻看得出來。
這就是遲珩拍的。
因爲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攝影師。
就連我腰椎骨折的傷口,都是因爲遲珩給沈雨拍照的時候。
不小心踩空,我先一步撲上去。
從四樓摔下去留下來的。
而第一個點贊評論的人,還是那個整整兩天不回我消息,不接我電話的遲珩。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自己很可笑。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我已經潰爛的傷口上,又灑了一把鹽。
順着評論區沈雨說的地址。
我直接找了過去。
因爲了解沈雨的性格,只要她喜歡。
那一定會將布達拉宮的周邊全都打卡一遍纔會離開。
所以我辦理了出院。
在醫生極其不贊同的情況下,還是杵着柺杖,帶着呼吸機。
在網上看了很久的攻略。
最後訂了一家評分最高的網紅民宿。
等了一天,我都沒有等到人。
原本興師問罪的想法,因爲現在的難受,消失了一半。
我甚至隱隱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畢竟人都到了這裏,不想着先過好自己。
居然會想着興師問罪。
抱着這個已經有些釋懷的想法。
我進了民宿的溫泉池。
拿出手機給自己訂了返程的機票。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遲珩的聲音。
“都說了不讓你泡太久,低血糖容易頭暈不知道嗎?”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還以爲遲珩來了。
可隔壁的屏風後面,也緊接着傳來沈雨的聲音。
“哎呀阿珩哥哥,我知道啦~”
“就泡一小會嘛!”
我的指尖因爲這些話,一點點嵌進了掌心裏。
他關心沈雨低血糖會頭暈。
卻不關心我的腰椎骨折。
我心裏的火瞬間被點燃了起來。
正準備站起身去找他們算賬的時候。
耳邊卻又傳來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行了阿珩,小雨想要玩一會,你就讓她多泡一會吧。”
“咱們幾個難得沒有外人一起出來聚聚,你別掃興。”
這道聲音,是我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