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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話呢！你分成是不是也有十多萬啊？”
蘇瑤的追問聲中，我猛地驚醒。
熟悉的車子，熟悉的司機。
旁邊依舊坐着一個女生。
只是這次她歪着脖子，半邊T恤都被 乾涸的血染成了褐色。
“別承認你賺得多，別讓司機以爲你住豪宅。”
嘶啞的聲音響起，我的心涼了半截。
我竟然又回到了剛上車的時候！
而這個女生，就是上一輪被S死的我！
我沒理蘇瑤。
也沒再和司機搭話，他也沒提起女兒的事。
可蘇瑤的嘴依舊閒不下來。
一會兒抱怨司機的車太破。
顯擺自己剛買了輛百來萬的車，過幾天就能提車。
一會兒又嫌棄車裏有汗味兒。
邊拿出香水狂噴，邊向我炫耀這一瓶要兩千多。
司機幾次用餘光打量蘇瑤，若有所思。
直到車子在熟悉的紅燈路口停下，蘇瑤突然轉頭看我。
“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分成太多高興的昏了頭？”
“快否認啊！快說你沒錢！”
旁邊的我語氣急切，聲音像夾着砂紙。
“我沒賺那麼多錢！”
“這個月我得罪了新客戶，咱們主管把我的分成都扣掉了！我......”
“你少糊弄我！”
蘇瑤打斷我，舉起手機晃了晃。
竟是我這個月工資條照片。
“我都看到了！你分成比我還多一萬塊呢！”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看向司機，剛好對上他戲謔的目光。
我來不及多想，口不擇言的辯解。
“那是修改前的工資條！不信我可以給主管打電話確認！”
“我真沒賺那麼多！”
我聲音都在抖，蘇瑤狐疑的看我。
“你今天怎麼回事，怪里怪氣的！”
而司機不知在高興甚麼，竟然哼起歌。
車裏的氛圍變得莫名詭異。
我下意識看向車門把手，恨不得立刻下車。
“別擔心，車門我都鎖好了。”
司機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幽幽開口。
“地址！快說你家的地址！”
嘶啞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師傅，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就在目的地下個路口的老破小。”
司機瞥我一眼。
“我以爲你們住一起呢。”
我強撐着說自己沒那麼好的條件。
蘇瑤又來了勁兒，開始吹噓爸媽全款給她買了那套房。
“溫靜，你賺那麼多錢，怎麼還窩在......”
“我都說了我沒錢！”
我打斷她，生怕她又說甚麼坑我的話。
“你又不知道我家裏有甚麼難處！”
“你自己想顯擺就顯擺！但別帶上我！”
此時車子剛好在老破小的門禁處停下。
我屁滾尿流下車，身後響起那個嘶啞的聲音。
“祝你好運......”
我瘋了一樣跑回家，砰地關上門癱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我瞥見亮着的手機，屏幕還停在叫車軟件的頁面。
車子定位在過去幾分鐘裏一動沒動，依舊在我小區門口。
就在我以爲是系統延遲時，門外突然傳來“滴滴滴”的聲響。
有人，正在輸我的門鎖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