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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的話音落下，沈家別墅裏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沈宴清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份破產重組文件，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賀行舟，你別欺人太甚。”
“沈氏集團市值千億，你以爲你能拿出對等條件？”
賀行舟靠在沙發背上，慢條斯理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千億市值？那是昨天。”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沈宴清的臉。
“沈總，你們在東南亞投資的那三個深水港項目，今天早上已經全面停工了。”
“據我所知，所有的賬戶已經凍結。”
“抵押給海外財團的那些優質資產，現在已經全部變成了不良債權。”
賀行舟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我查過你們的賬，沈氏現在的現金流，連員工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沈清秋臉色煞白，她引以爲傲的風投經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是你乾的？”
她指着賀行舟，聲音發抖。
“是你聯合外資做局，套空了我們的現金流！”
賀行舟沒有否認，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沈大小姐，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
“你們沈家霸佔京圈首富的位置太久了，是時候挪挪屁股了。”
他傾身向前，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現在，你們所有的債權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要我一個電話，明天各大銀行就會聯合申請對沈氏進行破產清算。”
“到時候，你們沈家不僅一無所有，還會背上債務。”
賀行舟看着面如死灰的沈老爺子，語氣裏滿是施捨的意味。
“認輸吧，我或許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沈老爺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大哥趕緊上前拍着老爺子的後背。
二姐轉過頭去，偷偷抹眼淚。
我看着這一幕，心裏暗自盤算。
賀行舟這招釜底抽薪玩得確實漂亮。
利用信息差和跨國資本的壁壘，硬生生把一個千億帝國逼到了懸崖邊上。
就在我思考是時候，沈宴之突然站了起來。
擋在我面前，隔絕了賀行舟掃過來的視線。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小漁。”
沈宴之瞪着賀行舟，語氣裏帶着少有的憤怒。
賀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沈老幺，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護着你這個金絲雀呢？”
他站起身，走到沈宴之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你沈宴之就是個只會撒錢的廢物。”
“你養的這個蘇小漁，更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無底洞。”
賀行舟把目光轉向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輕蔑。
“蘇小姐，你不是隻愛撈嗎？”
“沈家現在要破產了，你不趕緊捲鋪蓋走人，還留在這裏幹嘛？”
“賀總操心的事情真多。”
我語氣平靜，甚至還帶着笑意。
“我留在這裏，當然是因爲沈宴之還沒給我結清這個月的零花錢。”
“就算要跟我分手，是男人也得給一筆分手費吧？”
二姐沈清秋氣得渾身發抖：
“我早就說過她是個只認錢的草包！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想着趁火打劫要分手費？”
沈宴之急得眼圈發紅，仍死死把我護在身後：
“大哥二姐，你們別罵小漁，本來也是我沒給夠......”
賀行舟冷哼一聲。
“我來這不是爲了看你們胡鬧的。”
他轉頭看向沈老爺子，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沈老，我的時間很寶貴。”
“我只給你們一小時的時間考慮。”
“時間一到，如果你們還不肯低頭退場。”
“那大家就等着法院的清算組上門吧。”
賀行舟重新坐回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沈家別墅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牆上的古董鍾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沈家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