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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職業碰瓷豪門的假千金。
過去五年,我上門認過九十九次親。
裝過首富遺珠,演過財閥私生女,還靠一顆假胎記,騙哭過三位老夫人。
沈家是我碰瓷的第一百個豪門,也是唯一沒有拆穿我的一家。
大哥替我還債,二姐送我上學,沈夫人更是當衆宣佈:
“進了沈家的門,就是我的女兒。”
直到沈氏遭人做局。
賬戶凍結,大哥入獄,全家被逼交出股份。
對方撕碎我的假鑑定,指着我大笑:
“沈家都要破產了,還養着一個冒牌貨?”
沈夫人卻把最後一張銀行卡塞給我。
“拿着錢走。”
“以前騙過誰都不重要,至少這一次,我們真把你當女兒。”
我沉默片刻,打開屏蔽五年的羣聊——
“相親相愛假千金互助羣99+”
羣裏有被趕出家門的黑客、律師、記者,還有專查豪門私生子的狗仔。
我發出一句話:
【姐妹們,第一百單出了點意外。】
【這家人,我想保。】
沉寂五年的羣瞬間刷屏。
【收到。】
下一秒,對家的假賬、私生子和海外贓款同時登上熱搜。
..........
在“相親相愛假千金互助羣”裏,我是最菜的那個。
十七號林霧,十六歲被豪門趕出家門,大學沒念完,卻成了國內最頂尖的白帽黑客。
三十二號陳妄,冒充過港城富商的私生女,身份被拆穿後自學法律,如今是勝訴率最高的刑辯律師之一。
四十六號蘇曼,曾被親生父親逼着替真千金頂罪,現在手握千萬粉絲,爆過的豪門醜聞能繞京城三圈。
七十三號白芷,親子鑑定師,能從一根頭髮裏挖出三代人的祕密。
九十九號宋小魚更邪門。
她是狗仔圈的活閻王,最擅長查私生子。
誰家老總在外面撒了幾顆種,她比老總本人都清楚。
至於我。
會化妝,會演戲,會哭。
能在三分鐘內根據對方家庭情況,編出一段聲淚俱下的童年經歷。
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羣裏的人都勸我學門技術。
林霧要教我寫代碼。
陳妄給我寄過司法考試教材。
蘇曼還邀請我跟她做調查記者。
我全拒絕了。
我又不是來人間奮鬥的。
能靠臉喫飯,爲甚麼要靠腦子?
直到五年前,我完成第一百次認親,進了沈家。
沈夫人覺得我身體不好,連碗都捨不得讓我洗。
大哥沈硯舟替我還清養父留下的兩千多萬賭債,每個月給我一張不限額的卡。
二姐沈知夏怕我被騙,出門超過半小時都要派司機接送。
五年下來,我不僅沒學會新本事,還成功被沈家養成了一個廢物。
每天睡到自然醒。
偶爾去學校露個臉。
考試靠二姐押題,作業靠大哥助理。
羣裏的人恨鐵不成鋼,罵我戀愛腦。
我糾正她們。
“不是戀愛腦,是富貴腦。”
“沈家這麼有錢,我這輩子躺平了。”
後來嫌她們天天催我上進,我索性把羣屏蔽了。
沒想到五年後,我的豪門夢碎得比玻璃還快。
沈氏賬戶被凍結。
大哥涉嫌挪用公款,被經偵帶走。
二姐的實驗室被舉報數據造假,所有研究項目暫停。
沈家名下的房產、股份和專利,也將在二十四小時後被強制查封。
我收到消息時,正在房間裏收拾跑路的行李。
三本護照。
四張銀行卡。
十二根從沈家保險櫃裏順出來的金條。
幹我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識時務。
豪門富貴時,我是貼心小棉襖。
豪門破產時,我得做件懂事的破棉襖,自己飄走。
我剛把金條塞進行李箱,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
“滾出去!”
二姐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趴在門縫往外看。
一羣法院工作人員正在給沈家的傢俱貼封條。
韓氏資本的繼承人韓紹庭坐在客廳中央,手裏把玩着沈家的家徽。
“沈小姐,別這麼大火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明晚八點前交出股份和實驗室專利,我還能給沈家留套房。”
二姐抓起水杯砸過去。
韓紹庭偏頭躲開,笑容沒變。
“沈硯舟已經進去了。”
“沈夫人又病成這樣。”
“你覺得這個家,還有誰能救?”
二姐擋在沙發前,沒讓他靠近昏睡的沈夫人。
韓紹庭的目光忽然越過她,落在二樓的我身上。
四目相對。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
“差點忘了。”
“沈家還養着一個寶貝小女兒呢。”
“說不定,她能救你們。”
我縮回腦袋,反手鎖上房門。
救不了。
真救不了。
本人是互助羣公認的吊車尾。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快一點。
可當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後窗時,卻發現窗臺上放着一本嶄新的護照。
護照下面壓着一張紙。
是沈夫人的字。
【西門的車準備好了。】
【梔梔,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