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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張紙看了半分鐘。
沈夫人居然連跑路路線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正準備翻窗，樓下卻傳來韓紹庭的笑聲。
“沈夫人醒了？”
“正好，給您看點有意思的。”
我停下動作，重新湊到門邊。
客廳裏多了一塊投影幕布。
屏幕上，全是我過去五年碰瓷豪門的照片。
我穿過校服，戴過假髮。
爲了冒充某位澳門富商的私生女，我還現學了半個月粵語。
照片一張比一張清晰。
最後定格在一份親子鑑定上。
鑑定結論被韓紹庭用紅筆圈了出來。
【無生物學親緣關係。】
客廳裏一片死寂。
幾名沈氏股東率先炸了。
“她真是假的？”
“沈家居然被一個騙子耍了五年！”
“沈夫人，你們連自家女兒都能認錯，公司的賬還有幾分可信？”
韓紹庭靠在沙發上，故意提高聲音。
“她本名姜梔。”
“五年裏，前後冒充過九十九家豪門的女兒。”
“沈家，是第一百家。”
二姐猛地衝過去。
“你調查她？”
“我是在幫你們。”
韓紹庭攤開手，一臉無辜。
“沈家現在缺錢，她卻偷偷收拾了金條和銀行卡，準備從後窗跑路。”
我的眼皮狠狠一跳。
這孫子在我房裏裝監控了？
投影畫面一轉。
果然是我往行李箱裏裝金條的視頻。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像一隻準備捲款潛逃的白眼狼。
幾名股東氣得破口大罵。
“報警！”
“沈家都這樣了，她還偷東西！”
“養條狗五年，也知道替主人看門！”
我下意識去看沈夫人。
她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
她看見了鑑定書，也看見了我偷拿金條的視頻。
可她只是伸出手。
“知夏，扶我起來。”
二姐眼睛通紅地扶住她。
沈夫人站穩後，看向那些叫囂着報警的人。
“金條是我給梔梔準備的。”
我愣住了。
明明是我偷的。
“那幾張銀行卡，也是我讓她拿的。”
她喘了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
“她是不是我親生的，是沈家的家事。”
“輪不到你們審。”
韓紹庭挑了挑眉。
“沈夫人，證據擺在這裏，您還護着她？”
“不是親生的又怎麼樣？”
沈夫人抬眼看他。
“她叫了我五年媽。”
“我就養了她五年。”
“哪怕養錯了，也是我願意。”
韓紹庭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您把她當女兒。”
“她可沒把這裏當家。”
他讓人把我的行李箱拎下來，當衆摔開。
護照、銀行卡和金條滾了一地。
“沈家剛出事，她連夜卷錢。”
“這就是您疼出來的好女兒？”
所有人都看向二樓。
我握着門把手，第一次覺得下樓這段路有點難走。
二姐仰頭看着我。
我以爲她會罵。
可她沉默幾秒，卻彎腰撿起那本護照。
“少了一樣。”
她轉身跑進書房，很快拿出一個文件袋，塞進行李箱。
“國外那套公寓已經轉到你名下。”
“房產證別忘了拿。”
我喉嚨發緊。
韓紹庭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你們沈家人，還真喜歡拿熱臉貼冷屁股。”
沈夫人沒理他，只看着我。
“梔梔，司機在西門。”
“現在就走。”
“剩下的事，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