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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到家時已經是九點。
屋裏充斥着談笑聲。
陸泊舟滿臉寵溺地看着蘇漫。
蘇漫一個笑話,把坐在身邊的陸母逗得哈哈大笑。
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的到來像是不速之客。
見我回來,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陸母收斂了笑意,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一個女人這麼晚纔回家,以後結婚了我怎麼放心把泊舟交給你!”
“女人啊,還是應該和漫漫學學,看看你不在泊舟被漫漫照顧的多好!”
沒理會她,我自顧自坐下換鞋放包。
見我沒說話,陸泊舟臉色沉下來。
“許梔,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媽和你說話呢!”
我直起身,看了站在一起的三人。
“既然蘇漫照顧的好,那就讓他照顧陸泊舟一輩子,我這個女友退位讓賢!”
陸母冷笑,“你知道就好,要不是泊舟喜歡你,我們陸家怎麼可能有一個撈女兒媳婦!”
蘇漫眼珠轉了轉,柔柔地開口打圓場:“阿姨,你別生氣,許梔姐就是工作太累了。泊舟,你快給許梔姐留的飯熱一熱呀。”
她這副女主人的姿態,做得行雲流水。
陸泊舟果然站起身,卻不是爲了給我熱飯。
“許梔,跟漫漫道歉。她今天特意過來看我媽,一片好心,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看着他。
看着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點頭同意。
“道歉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蘇小姐。”
我拿出手機,點開蘇漫那條朋友圈,屏幕轉向他們。
“百達翡麗滿鑽,半年前香港拍賣會,成交價七百萬。”
“蘇小姐,送你這塊表的'某人',方便透露一下是誰嗎?”
蘇漫的臉色,在看清手機屏幕的那一秒變了。
她反應很快,笑得無辜:“許梔姐,你翻我朋友圈做甚麼呀?朋友送的禮物而已,怎麼,這也要查?”
“朋友?”
我點點頭,“能送幾百萬手錶的是甚麼朋友?男朋友吧?”
“夠了!”
陸泊舟厲聲打斷我,一把搶過手機扣在桌上,“許梔,你查漫漫的手機,還要不要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陸泊舟,那是她的朋友圈,公開可見,人人能看。”
“倒是這塊表,半年前你從香港買回來,我發現了,以爲是送我的生日禮物,試戴了一下。”
“你罵我虛榮,罵我不配,硬生生從我手上扯下來。”
我抬起手臂,把那道疤露出來,橫在燈光下。
將那猙獰的傷疤露出來,看向陸泊舟和陸母。
“阿姨,我一個撈女,撈了三年,連一瓶水陸泊舟都要和我AA。”
“你口中完美的蘇漫,一個生日就能收到幾百萬的百達翡麗,我這個撈女也做得太失敗了,到底誰是撈女啊!”
陸泊舟的嘴脣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陸母臉漲的通紅,“我把漫漫當女兒,泊舟把她當妹妹,泊舟給她買個禮物怎麼了!你不要胡攪蠻纏!”
蘇漫咬着嘴脣,哭得梨花帶雨,一邊伸手要去摘下來那塊表。
“許梔,我不知道泊舟送的禮物那麼貴重,泊舟,阿姨,我真的不是撈女!”
“我知道許梔對我有些誤會,但是我真的沒有破壞你們感情的意思!”
陸泊舟心疼地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厲聲喝止。
“夠了!這件事和漫漫無關。”
說完轉頭看向我,眼裏滿是警告。
“這塊表是我自己要送給漫漫的,她不知道這塊表的價值,我的錢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還有,再讓我聽一次你罵漫漫是撈女,你就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
這樣堅定的話,他從未對我說過。
原來陸泊舟不是不知道,撈女這個詞的惡意。
可卻縱容蘇漫在我身上潑了三年這盆髒水。
原來陸泊舟也知道,怎麼保護一個被扣上撈女帽子的女人。
我被他發小喊撈女時,他說他們只是開玩笑。
但凡他站出來說過一次,我也不會至今仍被他們看不起。
他不是不會,只是不想。
大概情緒太過激動,腹部又傳來熟悉的隱隱作疼。
我捂着肚子,面色發白。
剛想找個凳子坐下,蘇漫突然從我身旁跑過去,陸泊舟和陸母追在後面。
一把將我狠狠推到一旁,肚子狠狠撞到桌角。
我痛的直髮抖,倒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我的裙襬。
閉上眼最後看見的,就是陸泊舟焦急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