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府後我正在看卷宗,管家進來通報。
“大人,光祿寺少卿沈伯安求見。”
沈伯安。
那個讓我讓我恨不得S之爲快的仇人。
蘇錦音攀上鎮北王府,他只混了個清閒的少卿閒職。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如今權傾朝野的太傅,就是當年被他拋棄的女兒。
“讓他進來。”
我坐在大堂主位上,面前隔着一道蘇繡屏風。
沈伯安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下官沈伯安,拜見太傅大人。”
我冷眼看着他。
“沈大人有何貴幹?”
沈伯安磕了一個頭,語氣痛心疾首。
“太傅大人,下官是爲了蘇家姑娘的事來的。”
“錦音這孩子命苦,自幼跟着下官長大。”
“寒州那次,真是她九死一生才救下世子。”
我握着茶盞的手指猛的收緊。
“你親眼看見她救人了?”
沈伯安一愣,隨即斬釘截鐵的點頭。
“是,下官親眼所見!”
“那夜大雪,錦音滿身是血的拖着世子回來,連命都快沒了。”
滿身是血的人是我的阿阮!
她拼盡全力把世子拖進破廟,卻被沈伯安一腳踹開。
“沈大人記性真好。”
我語氣寒到了極點。
“只是本官聽說,沈大人還有兩個親生女兒。”
“爲何不見你爲她們謀前程,反而一個無關緊要之人如此盡心?”
沈伯安連忙乾笑兩聲掩飾慌亂。
“太傅大人說笑了。”
“下官那兩個*障,大的生性頑劣跑丟了。”
“小女兒掃把星,也染了瘟疫死了。”
死了。
好一個死了。
我捏碎了手裏的茶盞。
鮮血順着指縫滴在檀木桌上。
沈伯安嚇的渾身一哆嗦。
“滾。”
我吐出一個字。
沈伯安連忙往外退。
走到門口時,他又仗着鎮北王的勢,回頭喊了一句。
“三日後的答謝宴,鎮北王也會親自到場。”
“還望太傅大人三思,莫要寒了功臣的心!”
我伸手摁住手上的傷,怒意近乎要將我淹沒。
他們把阿阮的命當成墊腳石,踩着她的屍骨爬上高位。
如今還敢在我面前講功臣之心,都去死吧。
我叫來暗衛統領。
“去查。”
“把鎮北王府的世子在寒州所有的行蹤卷宗、隨軍大夫的醫案,全調到我書房。”
我要在答謝宴上,把他們的皮一層層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