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今今遞交了離職申請，回家睡了一覺。
誰知一夜之間，全網輿論徹底失控。
林知冉連夜放出一批監控截圖，剪得極其用心。
畫面裏裴燼野跪在訓練室地上，沈今今站在他面前。
角度刁鑽，光影曖昧，看着活像他在跪求資源。
再配上她日常的穿搭、包、配飾，配文輕飄飄一句：
後勤工資多少，大家心裏有數。
裴燼野的女粉和媽粉們瘋了——
她社交賬號的私信、評論、超話裏全是罵聲。
扒皮帖掛在論壇首頁，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
沈今今坐在牀邊，翻了兩分鐘，把手機扣下。
她起身洗了把臉，回戰隊宿舍收拾東西。
推開門，儲物櫃被撬了。
護膚品瓶子碎了一地，擺件被踩爛，她從家裏帶來的杯子泡在一灘乳液裏。
衣服被扯出來扔得滿地都是，幾件外套拉鍊都被拽斷了。
公共區域，幾個隊員各忙各的，沒一個抬頭。
路過的人繞着她的櫃門走。
她站在那堆狼藉中間掏出手機，從不同角度把現場拍了一遍。
被撬開的鎖釦，散落一地的私人物品，一張不落。
把照片上傳到雲盤後，她開始收拾剩下的東西。
能用的不多，她一件件塞進行李箱。
門口傳來一聲嗤笑：“喲！”
蘇顏倚在門框上，上下打量着她。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Aether的吉祥物回來了。”
“怎麼，被掃地出門了，還敢回來收東西啊？”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沈今今的行李箱上掃過。
“聽姐一句勸，別掙扎了。”
“像你這種沒背景沒靠山的，離開了Aether，還能去哪？”
“留下來當個打雜的，還能混口飯喫。”
沈今今看着她。
“你說的對，我是沒背景沒靠山。所以我不像你，得抱着一根大腿才能站穩。”
蘇顏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
沈今今頭也沒回地走了。
蘇顏的聲音又追上來：“吉祥物，慢走啊，下次記得還來。”
門在她身後關上。
她拎着箱子走出宿舍樓，就被運營總監周明宇請去了辦公室。
周明宇翹着二郎腿，當着在場所有人的面敲打她。
“看到了吧？這就是忤逆管理層、不識抬舉的下場。”
“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換來的教訓。”
沈今今坐在對面沒接話。
周明宇篤定她無權無勢、翻不起風浪，話鋒一轉，拋出橄欖枝。
“不過嘛，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今今，只要你低頭服個軟，乖乖配合俱樂部的公關說辭，我幫你把輿論壓下去。”
“我們好聚好散，你也不至於被整個電競圈封S。”
他點了點桌面：“怎麼樣？”
裴燼野靠在窗邊，雙臂抱在胸前，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過。
這會兒他偏過頭，冷眼看了半天，也開了口：
“今今姐，聽周總監的話，低頭吧。”
“你一個人，扛不過去的，別犟了。”
“更何況馬上要打全球總決賽了，你理解一下。”
沈今今輕笑一聲。
“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周總監。”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周明宇臉上。
“你上任以來，戰隊的賬，經得起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