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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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許翊出國五年,回來過七次。

他每次回來,家人朋友都勸我別跟他見面。

只因五年前,我跟他自駕外出,遭遇車禍,爲了救他,我毀了半邊臉。

許翊是天之驕子,家世背景樣貌都是頂尖。

他們怕他見到我毀容後的模樣,會提分手。

我篤定不會。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我們每天都會親密交流,互道早晚安。

我也曾因毀容自卑,擔心他嫌棄我。

許翊卻說:“殘缺的玫瑰,也是玫瑰,寶寶在我心中就是最美!”

爲了許翊,我用了五年時間,忍受百次修復手術的痛苦,激素變胖後的高強度運動。

終於,明天許翊回國,最後一次修復手術,也在今天拆線。

術後效果很好,我的臉恢復到了之前的九成。

我換上爲接機,特意買的漂亮裙子,對着鏡子,拍了張照片發給許翊。

“寶寶,明天去接機,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許翊很快回復:“好看,寶寶穿甚麼都是小仙女!”

我含笑羞怯,盯着那句回覆看了好幾遍。

突然,手機彈出親弟發來的一條信息:翊哥今天回國,海倫斯酒店接風,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不醉不歸!

後面,附帶海倫斯酒店的地址跟包間。

許翊不是明天才回國?

我疑惑點開親弟對話框,正要詢問,就發現消息被撤回了。

親弟:“姐,剛發錯信息了,你沒看吧?”

我怔了三秒,回他,“沒看。”

晚上,父母跟弟弟還有表妹,盛裝打扮出門。

臨走前,母親特意來敲了下我的門,“念念,今晚你爸那個國外的戰友,又回國請我們喫飯,需要給你打包嗎?”

五年,爸爸的戰友也回國七次,請客七次。

因爲毀容,我這些年從不外出,他們也知道,所以從不喊我。

“在哪喫?”

大抵每次這位戰友請客,我從不多問,母親微怔。

“海倫斯,新開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我凝眸一頓,鉛筆繼續在設計圖紙上沙沙,“哦,我點外賣,不用給我帶。”

之後,是一家四口出門的關門聲,跟表妹被哄後的嬌笑。

他們走後,我才放下鉛筆,叫了輛專車,前往海倫斯酒店。

鬼使神差來到包間外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多不信任。

我正要掉頭離開,正好侍者推着一車名酒跟瓜果進包間。

包間門被打開,我一眼看到了主座上,告訴我明天才回來的許翊。

他的右手邊,坐着表妹林依依。

他不知低頭跟她說了甚麼,林依依嬌嗔拿粉拳捶他,許翊卻笑着將人抱的更緊。

而我的家人,還有朋友們,圍着他們坐滿一圈,眼中帶着含笑的祝福。

我的好閨蜜,親自給兩人遞交杯酒,我的發小在一旁起鬨。

而我的親弟弟,充當攝影師,指導兩人靠的更親密。

父母坐在斜對面,縱容的看着年輕人們笑鬧。

我僵立在門外,裏面是我的男友、家人跟朋友,我卻像被隔絕在另外一個世界。

喉頭的酸苦腥澀,遠不及心上的震痛。

淚眼朦朧之際,我聽到許翊開口:“今天的事,不能讓姜念知道,就像之前那樣瞞着,我怕她想不開。”

弟弟站起來爲林依依打抱不平,“翊哥,我姐毀容,是她自己配不上你,總不能一直委屈依依姐,跟你談地下戀情,這都五年了?”

又一記悶錘砸中心上,我眼淚如注,這才明白,原來不只家人欺騙,許翊也背叛了我整整五年!

我聽到許翊又道:“我會跟她提,畢竟,我不會娶一個毀容的醜八怪進門!”

醜八怪......

原來,玫瑰殘缺也是玫瑰,並不是誇她,而是再說,雖爲玫瑰,早已殘缺。

我疼的心臟抽搐,靠着牆邊緩緩蹲下。

有侍者路過,溫聲關切,“女士,你沒事吧?”

侍者的聲音,驚動了包間的許翊,他突然朝我的方向看來。

我亦抬頭,含淚與他對視,眼見他驚瞪雙眼。

“阿翊哥哥,你看甚麼呢?”

林依依溫聲詢問。

看着我被口罩帽子遮蓋的面容,許翊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收回目光。

“沒甚麼,一個路人。”

一個路人......

在許翊的否認中,我心底對他最後的期盼,也徹底碾爲齏粉。

我扶着牆壁,搖晃起身,心是痛的,但意識卻無比清醒。

既然你們騙我、欺我,這麼厭棄我,那我也不稀罕你們了!

我吞嚥喉頭的腥甜,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喂,我接受Adele建築,爲期三年的國外封閉培訓!”

之前,我眷戀家人、愛人,寧願放棄前程。

但從今天開始,我只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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