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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見愛即盲,愛上誰就會爲誰失明。
所以和曖昧十年的竹馬上戀綜後,我的世界就再也沒亮起來過。
他特意把任務形式改成隨機抽籤,說這樣我看不見也能公平分配。
我心下一暖,可他和閨蜜抽到情侶溫泉,我抽中給他們刷池子。
他們抽到雙人高空鞦韆,我卻得瞎着眼在懸崖邊替他們推。
我只當是自己點背,直到中秋家屬特輯。
他們抽中在頂級蟹宴上互相投餵,
我卻要摸着黑帶我媽下海撈蟹,通宵備菜。
我急得差點跪下。
“我可以去,但我媽真的不行!”
“他們上個月出車禍剛做完手術,下海吹風會進醫院的!”
竹馬嘆了口氣讓我重抽。
我卻又連着抽到108次下下籤。
“月皎,規則已經爲你改過兩次了。”
“乖,大家都看着呢,別讓我們難做。”
我牽着媽媽發抖的手,一顆心忽然就冷了下來。
下一秒,恢復清明的視線直直對上透明的抽籤箱。
所有好籤都被膠帶貼在箱頂。
而箱底,擺着108張同樣的下下籤。
我怔在原地,拉着媽媽徑直離開演播廳。
這份盲目的心動,該到此爲止了。
......
我替媽媽叫了車離開,導演的怒罵響起。
霍時延很快追出來,俯身貼近我的耳麥。
“那麼兇幹甚麼,嚇到皎皎了。”
他隨手掐斷導演的通話,爲我扶了扶墨鏡。
“脾氣發完了,我牽你回去,嗯?”
我輕輕掙開,轉身想走。
宋念期卻追出來,視線落在他扶着我的手上。
她臉色一沉,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險些穩不住身形。
霍時延不着痕跡地和我拉開距離。
“她也是怕你離我太近,一心動視力更難恢復了。”
“看念期多關心你,聽話,跟我們走吧。”
我不禁笑出聲,眼淚卻無聲滑落。
這句話,我聽了十年。
高中時,我好不容易和霍時延考進同一個重點班。
名額卻被宋念期舉報掉。
“你一見他就心動,都成小瞎子了,怎麼看黑板?”
大學時,她明知道我苦戀霍時延多年。
還悄悄把別人寫給他的情書,都塞進我包裏。
“你醋一醋就不心動了,沒有視力怎麼生活嘛。”
如今我爲了攢錢治眼睛,和霍時延一起上戀綜。
她就花大價錢添了一個嘉賓位,把我和他的CP拆開。
“戀綜嘛,你和他太親密肯定又要失明。”
“全國觀衆都看着呢,我只是不想讓你出醜。”
在又一滴眼淚落下前,我轉身叫車離開。
“節目我不錄了,違約金我自己賠。”
車停在我常去的那家酒吧。
辛辣的酒液沖刷喉嚨,連帶着心底酸澀也一起沖淡。
恍惚間,我好像聽見霍時延的聲音。
“別喝了寶貝,對身體不好。”
我賭氣般又灌下一杯,視線卻不爭氣地開始變暗。
“誰允許你叫我寶貝了?”
“曖昧了十年都沒名沒分的,你憑甚麼管我?”
久久沒有回應。
我愣了愣,頂着昏沉的腦袋向四周看去。
卻看見隔壁卡座正架着攝像機。
而宋念期正嘟着嘴把酒杯放下,順勢窩進霍時延懷裏。
“我又不是像某人一樣泡吧酗酒,喝兩口怎麼了嘛。”
“好嘛,再叫我一聲寶貝我就聽你的。”
我怔愣片刻。
原來難得的一句關心,也不是給我的。
視線頓時恢復清明。
我忍住眼淚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隻手就從背後抓住我。
“月皎,你聽見的都是臺本,節目效果而已!”
我拼命掙扎,他卻直接把我按進車裏。
“我只是想有點話題度,多掙點錢帶你治眼睛。”
“你不是問我們是甚麼關係嗎?”
“節目錄完,我就官宣你纔是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透過墨鏡,餘光看見他手腕上戴着她送的塑料手繩。
而我爲他織了三個月的圍巾,被他隨手丟在後座當抹布。
我自嘲地笑了笑。
節目效果竟然能做到嘉賓私人的車裏,做得這麼細節。
我輕嘆口氣。
“不用了。”
“霍時延,我們到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