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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嚴重的臉盲症。
同事換件衣服,我都可能認錯,只有賀硯例外。
第一次見他,他站在人羣最後,我卻一眼記住了那張臉。
可賀硯一直懷疑,我只是圖他的臉。
他說我能認出他,只因爲他長得足夠特別,不代表我愛他這個人。
所以每年紀念日,他都要測試一次。
第一年,他剃掉我最喜歡的頭髮,我還是認出了他。
第二年,他戴口罩混進十幾個男人裏,我仍牽住了他的手。
去年,他讓朋友穿他的外套、噴他的香水,從背後抱我。
我嚇得發抖,他卻抱住我:“別怕,我在。”
那晚我求他,別再拿我的臉盲開玩笑。
他答應了。
今年,他說還有最後一次。
我推開包廂門,一個女人正坐在他腿上。
賀硯低頭吻她,手還扶着她的腰。
見我臉色發白,他眼底竟亮了。
桌上的手機忽然傳出朋友的笑聲:
“她要是衝過來,你今晚就求婚。”
“要是不喫醋,嫣嫣可就歸你了。”
我僵了一秒。
原來我的痛苦,既能換戒指,也能決定他今晚睡誰。
女人笑問:“你認識他?”
我搖頭。
“不認識。”
“我臉盲,認錯人了。”
......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很快又有人笑起來。
“嫂子今年會玩啊。”
“硯哥,她這是反向測試你呢。”
他們都以爲我在鬧。
因爲前三年,每次遊戲結束,我都會回到賀硯身邊。
第一年,他剃寸頭。
我嘴上嫌棄,晚上還是躺在他懷裏,一遍遍摸他腦袋。
第二年,他藏進人羣。
我找不到時急得手心全是汗,認出來後氣得踹了他一腳,又抱了他很久。
去年最狠。
陌生男人穿着他的外套,噴着他的香水,從背後抱住我。
我聞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識放鬆身體。
直到那人笑出聲。
聲音不對。
我當場蹲在地上吐了。
賀硯衝出來抱我。
“別怕,是我。”
“寶寶,我在。”
那晚我縮在他懷裏哭到凌晨,他親着我的額頭,一遍遍保證再也不會。
我曾經真覺得,他只是太缺安全感。
剛在一起時,他最常問我的只有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能認清所有人的臉,還會不會先看我?”
我每次都說會。
後來回答得越認真,他越喜歡測試。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嘴上還沾着周嫣的口紅。
我轉身離開。
賀硯追到走廊,扣住我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
“我都推開她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推開?”
剛纔周嫣坐在他腿上,手臂纏着他的脖子。
而他吻了她足足十幾秒。
賀硯煩躁地擦掉嘴上的口紅。
“我要是不做真一點,你會信?”
“而且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我點頭。
“那就好。”
不是醉酒,不是誤會,也不是被迫。
他很清楚我會疼。
也很清楚自己正在吻另一個女人。
賀硯卻沒聽懂。
他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個深藍色戒盒。
“戒指我都準備好了。”
“你今晚只要像以前一樣,把我從她身邊拉走,我現在就能求婚。”
裏面的人立刻開始起鬨。
“嫂子,這可是求婚。”
“硯哥連房子都看好了。”
“男人願意低頭就差不多了。”
我忽然想笑。
原來他親別人是測試。
我難受是愛他。
最後他肯娶我,還是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