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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顧衍深母親爲他安排的第87次相親。
相親結束後，他從背後緊緊環住我：
“桑桑，我媽今天又站在天台上拿死來逼我。”
“你是不是生氣了？你頭頂對我的愛戀時長怎麼突然減少了？”
顧衍深有個祕密，出生起就能看見別人頭頂對他的“愛戀時長”。
我看着他，強忍着心臟隱隱的疼痛。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也能看見他頭頂的數字。
自從見了那個相親對象林安安後。
我看着他頭頂的數字，從“70”年降到了“20”年。
直到此刻的“0”年。
沒等我開口，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輕瞥了一眼，隨後拉住我的手。
“桑桑，媽媽又要我去一趟了。”
“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來。”
他走得太急，甚至沒看一眼茶几上亮起的備用手機。
那上面是一條來自顧母的短信：
“衍深，桑桑受了太多委屈，媽不想再做惡人逼你了。”
“我同意你們在一起，明天帶她回來喫飯吧。”
沒有天台，沒有以死相逼，更沒有新的相親對象。
這三年來，爲了讓她媽媽接受我，我付出了太多。
原來，橫在我們之間的千山萬水早已經平了。
只是他不想帶我走過去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
變心的從來不是他百般刁難的母親。
而是那個曾在除夕夜摔斷腿走十公里發誓只要我的男人。
既然這樣，那我成全你們。
......
我沒回臥室，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凌晨兩點，顧衍深推門進來，他渾身淋溼了。
懷裏卻護着一個人，林安安。
顧衍深抬頭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下一秒，他的視線上移，落在我頭頂。
此刻在他眼裏，我大概還頂着“70年”的深愛。
我看着他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頭頂的“愛戀時長”，是三天更新一次的。
“怎麼還沒睡？”
他換了鞋。
“安安租的房子半夜漏水，物業不管。”
“外面下暴雨，我總不能讓她流落街頭。”
他閉口不提說好要早點回來的事。
更不提那條“媽在天台逼我”的謊言。
我不說話，只定定地看着他頭頂那個鮮紅的“0”。
林安安怯生生地從他背後走出來，抓着他的衣角：
“桑桑姐，對不起，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衍深哥非怕我凍感冒，強行把我帶回來......我明早就走。”
“你道甚麼歉？”
顧衍深皺眉，將她護在身後。
“媽今晚又鬧着要跳樓，是安安幫我勸下來的。”
“媽現在很喜歡她。桑桑，爲了我們的以後，你委屈一下。”
“讓安安住客房，就當是做戲給媽看。”
做戲給媽看。
如果不是三小時前，我看到了他顧母發來的那條消息。
我大概真的會心疼他夾在中間的左右爲難。
“好。”
我平靜地點頭。
顧衍深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被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只當我在耍小性子：
“乖，我去給安安熬碗薑湯，她淋了雨，別感冒了。”
看着他走進廚房的背影，我想起三年前的冬天。
他腿骨折剛好，爲了給我買熱粥，在雪地裏走了十公里。
那天他也淋了雪，卻捨不得讓我給他熬一碗薑湯。
說怕油煙嗆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