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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給我和繼妹買禮物有個習慣，總愛把那件帶瑕疵的給我。
國慶節前，繼母買回來兩條款式相近的公主裙，我爸一手拎着一條。
笑着把那條拉鍊壞了的塞進我懷裏：“你是姐姐，要把好好的那件讓給妹妹，對不對？”
上一世，爲了他一句“好孩子”，我穿着那條壞拉鍊的裙子去參加國慶匯演，在全校師生面前走光，淪爲笑柄。
後來我被校園霸凌逼到跳樓，我爸卻在媒體面前哭訴：“是我沒教育好大女兒，她從小就嫉妒心強。”
墜樓的那一瞬間，我眼前突然飄過一片奇怪的半透明文字。
【太慘了，這親生女兒就是個給繼妹墊腳的炮灰。】
【這渣爹早就知道拉鍊是壞的，他就是想讓繼妹在匯演上出風頭啊！】
這一世，我看着面前那條壞掉的裙子，沒有像上輩子那樣乖巧地點頭。
而是當着我爸和繼母的面，拿起剪刀，沿着壞掉的拉鍊剪下去，又橫着剪開裙襬，把裙子拆成了幾大片碎布。
伴隨着頭頂瘋狂飄過的【臥槽！爽！】的彈幕。
我抬起頭，衝着驚呆的我爸笑了笑：
“既然壞了，那就當抹布吧。畢竟，垃圾桶纔是它該待的地方。”
“爸爸，你也是哦。”
......
客廳裏安靜了十幾秒。
隨後，我爸林建國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林殊！你幹甚麼！你瘋了是不是！”
“兩條裙子一百六，你說剪就剪？錢是大風颳來的？”
轉賬時，他對周莉說：“兩個人一共就這些。跳完就不穿的東西，別再找我要錢。”
裙子拿回來時，我指着壞拉鍊問能不能換。他把裙子往我懷裏一推。
“拿別針別上，別再花錢折騰了。嬌嬌那條好好的，你別又惦記。”
繼妹林嬌嬌嚇得躲到繼母周莉身後，捂着臉開始哭。
周莉趕緊抱住她，紅着眼眶看向我。
“殊殊，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拉鍊壞了，阿姨明天拿去裁縫店修一修就是了。你何必發這麼大火？”
“你打阿姨罵阿姨都行，別糟蹋你爸的血汗錢啊。”
我盯着周莉那張委屈的臉，手指在剪刀柄上摩挲。
眼前，半透明的彈幕文字正在瘋狂滾動。
【一百六的預算，她先花九十九給親閨女買了商場的好裙子，剩下的錢拿去打麻將，輸得只剩九塊九！】
【給女主的這條，是她後來在網上買的九塊九仿款。乍一看差不多，布料可差遠了。】
【拉鍊還是她故意弄壞的，好讓女主只顧着爭那條好裙子，顧不上細看布料。反正渣爹一定會逼女主將就！】
【這破布料甲醛超標，穿出汗會渾身起紅疹潰爛。前世女主不僅走光，還毀容了！】
我收回視線，看着地上那一堆碎布。
一百六，兩個人分。
林嬌嬌那條九十九。
輪到我，就只配九塊九的毒裙子，連拉鍊都是壞的。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馬上給你阿姨和妹妹道歉！”
“國慶匯演，你是主舞，嬌嬌是伴舞。你現在把自己的裙子剪了，你穿甚麼上臺！”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不穿。”
“這主舞，我不跳了。”
周莉臉色變了一下，立刻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殊殊，別說氣話。是阿姨沒檢查好。這樣，嬌嬌那條好的給你穿，讓嬌嬌穿舊衣服上臺。”
我爸立刻沉下臉：“憑甚麼讓嬌嬌穿舊的？她自己的裙子自己剪壞了，誰也不許慣着她！”
周莉低下頭，抱着林嬌嬌的手卻一點沒松。
彈幕再次飄過。
【她哪捨得把九十九的好裙子給女主。嘴上讓一讓，渣爹就替她把惡人做了！】
我抽出手，看着周莉。
“阿姨這麼大方，那就讓妹妹自己去跳主舞吧。”
“她不是一直想要那個位置嗎？”
我轉身走向大門。
我爸在身後怒吼。
“林殊！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國慶後的生活費一分都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