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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時妹妹爲了救我,吸入太多的煙塵傷到大腦,智力退化成了八歲孩童。
爲了安撫癡傻的妹妹,未婚夫主動配合,陪她玩起了戀愛過家家。
第一個月,原本屬於我的求婚鑽戒戴在了她手上。
陸京澤哄她開心,任由她撲進懷裏,而我只能沉默旁觀。
第二個月,妹妹看中我的婚紗照。
我的照片被扯下,換成了她和陸京澤的照片。
媽媽紅着眼勸我。
“你妹妹是爲了你才變傻的,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我也覺得虧欠,嚥下委屈配合。
直到新房交付那天。
我拿着鑰匙打開門,卻發現家裏的傢俱都要高出一截。
壁掛化妝鏡、掛衣杆、櫥櫃,都需要我踮起腳尖才能夠到。
閨蜜尷尬地解釋。
“可能是工人弄錯了尺寸。”
可這時,陸京澤牽着妹妹走進來。
一米七的她站在洗手檯前,高度恰恰好。
隨手一掛,大衣穩穩落在掛衣杆上。
看着他們嬉笑的背影,我恍然明白。
這場戲裏需要被哄騙的傻子只有我一個。
既然如此。
這過家家的遊戲,我退出。
......
“陸京澤,我不要這婚房,也不想再玩過家家了。”
我將新房鑰匙放在玄關櫃上,轉身欲走。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夏夏,尺寸的事是我不好。”
“工人量房時,桐桐鬧着要按照她的身高來。”
“你放心,之後我一定改回來。”
陸京澤的掌心依舊溫暖,語氣也一如從前溫柔。
我卻只覺得疲憊。
求婚鑽戒,他說只是暫時給桐桐戴着。
婚紗照,他說等桐桐情緒穩定就換回來。
可他口中的之後,始終沒有來。
如今,連婚房傢俱也要爲林語桐讓步。
“陸京澤,我已經等夠了。”
我抽回手。
“我在意的不是傢俱尺寸,不是一枚戒指,也不是幾張照片。”
“我等的是你甚麼時候想起,我纔是你的未婚妻。”
他眉頭緊皺,聲音沉了下來。
“我沒有忘記你。桐桐變成這樣,我總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就把我的東西全都給她?”
“她只是個孩子。”
“她二十三歲了。”
林語桐抱着芭比娃娃跑過來,委屈地拽住他的衣角。
“京澤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只是想住漂亮的房子,沒有想搶她的東西......”
陸京澤將她護到身後。
“知夏,你別當着她的面說這些。”
廚房裏的媽媽聞聲出來,指着我便罵。
“林知夏,你有沒有良心?”
“要不是當年桐桐把你推出火海,現在變成傻子的就是你!”
“不就是幾個傢俱嗎?你計較甚麼?”
蘇冉也跟着勸我:
“知夏,京澤也是在替你報恩。”
“他每天工作那麼忙,還要抽時間陪桐桐。”
“你這樣鬧,不是寒了他的心嗎?”
當初那場火災,是林語桐在廚房燒乾了水引起的。
可她爲救我受傷,心智停留在幼年。
我自覺虧欠,也盡力彌補。
可這份虧欠,就一定要用我的婚姻來償還嗎?
腰間舊傷隱隱作痛。
我不想再爭辯。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不夠寬容,那婚房也讓給她。”
他臉色驟變。
“夏夏,你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
我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和陸京澤共住七年的舊公寓。
我反覆輸入我的生日,卻始終打不開門。
這纔想起,密碼也被改成了林語桐的生日。
門開後,我發現自己的東西大多都被塞進紙箱。
沙發上堆着蓬蓬裙和芭比娃娃,牆上的合照也換成了他們兩人的。
這裏,也早就沒有我的位置。
我走到書桌前,從櫃子裏找到一隻透明瓶子。
裏面原本裝着陸京澤送我的999只千紙鶴。
那時他說,999代表長長久久。
每一隻紙鶴上,都寫着他對我的承諾。
【陸京澤會永遠站在林知夏身後。】
【陸京澤和林知夏要永遠在一起。】
後來,他每做一件令我難過的事,我就扔掉一隻。
鑽戒給了語桐,我扔掉一隻。
婚紗照被換掉,我扔掉一隻。
他陪林語桐過生日,卻忘了我們的紀念日,我又扔掉一隻。
如今,瓶子裏只剩最後一隻。
我打開瓶塞,取出千紙鶴。
紙上寫着:
【陸京澤永遠不會讓林知夏難過。】
喉嚨發堵,眼眶也燙得發酸。
下一秒,我鬆開手。
最後一隻千紙鶴也落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