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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當天，男友叫了一堆親戚朋友來家裏過節。
等我做完所有菜，卻發現桌上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男友的左手邊坐着我閨蜜，右手邊坐着男友的妹妹。
對面坐着他爸媽，兒童椅上坐着他五歲的小外甥。
男友說，“沒位置做了，要不你自己去廚房喫吧。”
閨蜜一臉歉意看着我，“抱歉啊昭昭，我腿骨折了，程狗在幫我按摩呢，暫時讓不了你。”
男友妹妹冷哼道，“本來就是你的位子，讓甚麼讓？廚子就好好去廚房待着啊！”
男友父母逗着孫子，根本沒看我一眼。
我餓得不行，好聲好氣道，“擠一擠多加一把椅子呢？”
男友忽然拍了桌。
“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到底要擠走誰？”
我點點頭，撤了所有菜，轉身去拿男友的錢包出發去飯店。
既然擠不進去，那就不擠了。
從這頓團圓飯開始，我要讓自己喫點好的了。
......
見我一盤一盤往廚房撤菜，程硯不悅，“你一個人喫這麼多做甚麼？給自己搬兩個素菜吃得了！肉都留給清漪啊，她養病正需要營養呢！”
沈清漪給了程硯一拳。
“你兇昭昭幹嘛？我的腿還不是你弄傷的！要不是那天你喝多了非要抱着我做深蹲，我至於摔下來摔斷腿嗎？”
“我不管，本小姐康復以前，你必須管喫管住好好伺候！”
程硯趕忙夾了幾隻大蝦剝好放進沈清漪嘴裏。
“好了好了，喫都堵不上你的嘴！嚐嚐我老婆做的油燜大蝦！你最愛喫的菜，我特意讓她連夜學的！”
沈清漪一臉滿足地看向我，“昭昭，你做的真好喫！你放心，誰把我腿弄折的誰負責，我只要程狗照顧我，你就跟着我享福就好啦！”
話雖這麼說，她卻一點也沒有起身讓位的意思。
我沉默地回廚房，又撤走了兩道菜。
再出來時，程硯擋在我面前，手裏拿着一個相機。
“昭昭，你快來幫我們拍個大合照。難得人這麼齊。”
我遲遲未動。
程母不開心了，“顧昭，你甚麼意思？過節讓你做兩道菜一直拉拉個臉給誰看？難不成我們一家子還得對你千恩萬謝不成？”
程雨露冷哼一聲，“我哥慣的唄！貧民出身大小姐脾氣，也不知道我哥看上她哪了，比不上清漪姐半個腳指頭。”
程硯難得對妹妹沉了臉，“別這麼說，這是你嫂子。”
說罷，強勢地將相機塞進了我的懷裏。
“昭昭，你是學攝影的，專業，我們都不會用相機。別讓大家爲難。”
六個人面對着我，親暱地擠在一起，沈清漪還調皮地把那條壞腿架到了程硯的腿上。
程雨露站在二人身後，用兩隻手爲他們比了個大大的心形。
我透過取景框看着他們，突然感覺自己很多餘。
照片很快被他們發在朋友圈。
沈清漪的文案是，“中秋節就是要和家人一起過呀！”
程硯的文案是，“重要的人都在圖上。”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一點點把自己親手做了一晚上的菜倒進下水道。
這飯，他們不配喫。
桌上還剩三道菜，我伸手去拿的時候，忙着p圖的一家子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顧昭，這才幾點？我們都沒喫完呢！你撤菜做甚麼！”
程母趕緊護住了眼前的菜，把幾個雞腿全部夾進小孫子的碗裏。
七八歲的小男孩衝我比着中指，嘴裏喊着，“小乞丐，沒飯喫！”
這次程硯沒幫着我。
“顧昭，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大過節的，不能好好陪家裏人過個節嗎？”
我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我們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到底要幹嘛！”
我一字一句。
“我要上桌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