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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先看見牆上的婚紗照。
宋澤愛笑,暖的像個小太陽,我最愛他笑的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
可現在,那笑容卻讓我泛起一陣噁心。
嘔到頭暈眼花,嘴裏發苦,猛地想起這個月月經推遲,我忐忑的偷偷買了驗孕棒。
恰巧被白英撞見,她調笑我:
“你這假正經老說我,自己還不是未婚先孕!”
我羞惱的把驗孕棒扔進了抽屜......
現在,看着驗孕棒上刺目的兩道槓,我腦中一片空白。
門開了,宋澤提着相框進來:
“茴茴,你甚麼時候醒了......手上怎麼都是血?”
慌亂關切的眼神定在碎玻璃上,聲音緩了一瞬,立刻充滿了自責:
“對不起......我們不該先斬後奏,可是你沒見白阿姨從病牀上爬起來要打死白英的樣子,有多可怕。”
白英走過來,熟練的拉着我的手搖着撒嬌:
“茴茴,求你原諒我這最後一次嘛,我媽的身體你也知道,真的會被我氣死的......”
“我知道。”
我掙脫她,看着宋澤手裏的相框:
“前年你談的男友騙了你二十萬網貸,你說怕阿姨知道氣死,讓我取了我父母的保險金替你還。”
“去年,你流產大出血,你說怕阿姨知道打死你,讓我請假在醫院陪了你十五天。”
我發着抖:
“你的事我知道,我的事你也知道。”
“所以,你才事事算計我。”
白英的臉僵了一下:
“甚麼算計......”
宋澤皺着眉接口:
“別說的那麼難聽,不就是一場婚禮嗎?你只不過讓出一個新娘的身份,就救了白阿姨和英子孩子兩條命......再說,你孃家人都死絕了,誰會在意這些虛名?”
死絕了......
三個字狠狠的刺進心裏,痛的我站立不住。
剛知道我是個孤兒時,他含淚握着我的手:
“茴茴,以後我疼你愛你,把叔叔阿姨的那些都加倍補上,好不好?”
現在......
可能是我臉色太難看,宋澤頓了一下,放軟了聲音:
“別鬧了,這事是我們不對,可你讓出一個婚禮能救兩條命,是這件事的最優解。”
“再說,我和你去領證,這纔是實實在在受法律保護的,婚禮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對不對?”
“對了,知道你一天沒喫飯,英子買的你最喜歡的麻辣燙,特意多加了醋。”
看着他倆隱晦的交換眼神,還有甚麼不明白?
估計是那能讓大象睡一天的AM藥太苦了,要用糊味的牛奶,重口的醋來壓。
我扯扯嘴角,強撐起來取牆上的婚紗照:
“不用麻煩了,我給你們騰位置。”
宋澤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你......猜出來了?也是,你一直那麼善解人意,英子媽媽明天帶着親戚來看我們的小家,我給你開間酒店避一天。”
我沒回答,只發狠強拽着婚紗照。
可一天水米未進,相框還是從我無力的手中摔下。
宋澤一腳踏上去,將手中新照片端端正正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