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陸尋真的在宿舍樓下等我。
他拿着熨好的學士服，領口夾着別針。
我的披肩總往下滑，他每次都會提前備好。
我昨晚一夜沒睡，走到他面前時，習慣性伸手去接。
陸尋握着衣架，沒立刻鬆開。
“昨晚的話說重了。我不該當着他們讓你難堪。”
我抬起眼睛。
“那你跟他們說清楚。”
他點頭，語氣緩和下來。
“拍完照，我們好好聊。”
我把學士服搭上手臂，跟他去了操場。
路上，他繞到靠車道的一邊，幾次想接我的包。
我避開他的手，自己拎着。
操場上，姜梨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周嶼和許嘉中間。
她見到我，先往後退了一步。
許嘉舉起相機。
“先拍我們五個，老位置。”
我站到陸尋右邊。
姜梨抿着脣，看向他另一側空出來的位置。
周嶼走來拉我的袖子。
“妍妍，你站邊上吧。”
“姜梨不想挨着你，怕你又拿身材開玩笑。”
我的腳定在原地。
陸尋皺眉看向周嶼。
周嶼接着說。
“就拍幾張，別讓攝影的人等。”
我用力把袖子從周嶼手裏扯出來。
“昨天是誰提議展示優點的？”
許嘉放下相機。
“我提的，可你也知道她最近減肥。”
我點開羣聊天，把活動前的消息遞過去。
姜梨親自發了示範視頻，還特意讓我穿那條修身裙。
周嶼看了一眼，沒接手機。
“她叫你穿，你就不能顧着她一點？”
我收回屏幕，轉向陸尋。
他正在替姜梨理被風掀起的披肩。
那枚替我準備的別針，此刻穩穩地扣在了她肩上。
我把自己的披肩扶正，手指滑了兩次才捏住布料。
“陸尋，你答應過要解釋。”
他停下動作，走回我身邊，語氣帶着哄騙。
“晚上去喫你喜歡的那家面，只有我們兩個。”
“照片拍完，我跟他們說。”
姜梨在後面輕聲提醒。
“可你答應陪我選獎學金申請材料。”
陸尋頓了頓。
“晚一點也來得及。”
我看着他，胃部隱隱抽痛。
“我等到幾點？”
陸尋把手機拿出來看日程，指尖劃了兩下，始終沒報出時間。
我脫下學士服，扔回他懷裏。
操場另一側，室友正在招手。
我走過去，借她多帶的一枚髮夾別住披肩，和她們拍完了合照。
許嘉盯着我。
“你回來，就能補拍。”
五人照片裏，姜梨站在中間。
我的位置空着，配文寫着畢業快樂，四個人也要一直走下去。
我低頭看了一會兒。
小時候，他們拍照總要給我留中間的位置。
上大學後，五個人擠在一張長椅上，誰被擋住都要重拍。
我把手機推還給他。
“隨你。”
當晚，我獨自去了麪館。
老闆照舊拿了兩個碗，我叫住他，把多的那個還回去。
喫到一半，陸尋發來消息，讓我替姜梨看一遍申請材料。
我放下筷子，回了兩個字。
“不看。”
他很快回復。
“那我們明天的事也先緩緩。”
明天，我們本來要去籤共同租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