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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帶着一種怪病。
誰欺負我,誰就會在當天遭到報應。
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活閻王。
小時候,堂弟搶走我的壓歲錢,當晚他攢了三年的零花錢全被老鼠咬碎。
高中時,班主任收禮,把我的保送名額換給班長。
第二天,他受賄的證據就被匿名貼滿學校。
十八歲,我被豪門認回。
進門第一天,假千金便搶走奶奶留給我的玉鐲,還故意摔碎,誣陷是我嫉妒她。
我媽扇了我一巴掌。
下一秒,她新做的美甲連着真指甲一起劈了。
大哥把我推進泳池,怒斥:
“這個家有晚晚一個女兒就夠了,你個掃把星趕緊滾!”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滑,一頭扎進旁邊的景觀池,門牙磕掉兩顆。
假千金卻不信邪。
當晚,她趁傭人不在,把我推進泳池最深處,還死死踩住我的手。
“鄉下來的野種,也配跟我搶家產?”
可她忘了,活閻王從來不用親手索命。
幾秒後,我還好端端地泡在水裏正常呼吸。
岸上的她卻突然掐住脖子,跪在地上,像溺水一樣瘋狂吐水。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忍不住高歌一曲。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
認親那天,顧家派了司機來接我。
車停在別墅門口。
我剛伸手拿行李,司機老周就搶先拎了過去。
我以爲他熱心。
下一秒,他把我的箱子扔在地上。
“夫人說了,鄉下帶回來的東西髒。”
“不能進正門。”
箱子摔開。
衣服散了一地。
還有奶奶寄給我的十八封信。
老週一腳踩住信封。
“顧家不缺這些破爛。”
我蹲下去撿。
“把腳拿開。”
他笑了。
“進了顧家,還擺甚麼大小姐的架子?”
他腳下用力。
刺啦一聲。
信封破了。
下一秒,身後的車突然自己滑動。
老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車門狠狠夾住了屁股。
“啊!”
他趴在車窗上慘叫。
車門開了又關。
關了又開。
一連夾了他八次。
我數了一下。
奶奶的信被他踩破了八封。
挺公平。
管家帶着傭人趕過來。
幾個人拉車門。
越拉,門夾得越緊。
我把信撿乾淨。
車門立刻開了。
老周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哭。
管家盯着我。
“是你動了車?”
“我會隔空開車?”
“那我還用你們來接?”
他被噎住了。
卻還是不讓我走正門。
“大小姐對花粉過敏。”
“客廳剛擺了新花。”
“你從後門進。”
我抬頭看了眼。
客廳裏確實擺着花。
可管家口中的大小姐,不是我。
是顧柔。
那個代替我,在顧家生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我進了後門。
廚房的陳媽正在切水果。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
眼神像在挑一顆爛白菜。
“喲,還真接回來了。”
“瘦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爲顧家養不起女兒。”
我沒理她。
她把切壞的水果邊角裝進盤子,推給我。
“喫吧。”
“柔柔小姐不愛喫的,正好給你。”
盤子裏有半顆爛草莓。
幾塊發黑的蘋果。
還有一個削得只剩核的梨。
我問:
“你平時喫這個?”
陳媽臉一沉。
“鄉下人挑甚麼?”
“愛喫不喫。”
她端着剛切好的果盤要走。
腳下卻突然一滑。
整個人栽進旁邊的垃圾桶。
頭頂正好扣着一片爛菜葉。
那盤進口水果飛出去。
全落進了狗盆。
我拿起那顆爛草莓。
“陳媽,你說得對。”
“愛喫不喫。”
“狗吃了。”
她氣得爬起來。
剛要罵我,嘴裏突然飛進一隻蒼蠅。
她當場吐了。
顧母就是這時下樓的。
她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沒有擁抱。
沒有眼淚。
她第一句話是:
“回來了就安分點。”
“柔柔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捏着那顆爛草莓。
“我受得了?”
她皺眉。
“你從小在鄉下長大,身體結實。”
“跟她比甚麼?”
說完,她看向陳媽。
“把她帶去房間。”
陳媽捂着嘴,不情不願地在前面帶路。
顧家的別墅有三層。
客房十幾間。
陳媽最後推開的,卻是一間儲物室。
裏面堆着拖把、紙箱和壞掉的傢俱。
地上只有一張摺疊牀。
她把我的行李踢進去。
“柔柔小姐說了。”
“你身上有味兒。”
“先住這兒,免得燻着她。”
她剛說完,頭頂水管突然爆了。
一股臭水全澆在她身上。
陳媽低頭聞了一下。
白眼一翻。
當場吐了。
我捏住鼻子。
“確實有味兒。”
“不過好像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