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獨自簽下闌尾炎手術同意書時,丈夫正陪女下屬產檢。
他騙我說出差三天,我卻在他的行李箱裏翻出了一張婦幼保健院的72小時停車券。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麻藥生效前唯一的念頭是:
急性闌尾炎的疼,竟比不上心死。
我舉着停車券質問他,他卻理直氣壯地吼我:
“就一個闌尾炎手術,又不是甚麼大病,你至於這麼矯情嗎?”
“菲菲她一個女孩子,我能不幫忙嗎?”
看着這個我曾以爲能託付終身的男人,我忽然笑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緊急聯繫人從“顧淮”改成閨蜜“周冉”。
我把那張停車券拍在桌上,當着他全家人的面投屏了他陪喬菲產檢的視頻。
顧淮慌了神,追出來扯住我的手腕:
“笙笙,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我甩開他的手,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明天,我要讓他知道,甚麼叫真正的“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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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簽下闌尾炎手術同意書時,顧淮正陪着他的女下屬在鄰市產檢。
他騙我說,公司有緊急項目,要去鄰市出差三天。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麻藥漸漸生效。
意識模糊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原來急性闌尾炎的疼,都比不上心死。
我自己開車到醫院,自己掛號,自己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沒有家屬簽字,醫生和護士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同情。
術後三天,我拖着虛弱的身體,自己辦了出院。
回到家,那個我以爲空無一人的房子裏,顧淮正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耐煩。
他看到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知不知道我出差回來有多累,連口熱飯都喫不上。”
我看着他扔在玄關的行李箱,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徑直走過去打開。
一張天藍色的停車票,靜靜地躺在箱子角落。
我撿起來,上面的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鄰市婦幼保健院停車券,停車時長72小時。”
三天,72小時,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緊急出差”的全部時間。
我捏着那張薄薄的紙,感覺它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顧淮,你不是去出差了嗎?”我舉起停車票,聲音因爲虛弱而微微發抖。
他臉色瞬間一變,快步走過來想搶走停車票,被我躲開了。
他眼神閃爍,語氣卻強硬起來。
“你翻我箱子?聞笙,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疑神疑鬼,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我看着他倒打一耙的嘴臉,氣到發笑,嘴角扯了一下:
“我躺在手術檯上,連個給我簽字的人都沒有的時候,你正當着別人的好司機,陪着你的女下屬產檢?”
我的質問讓他愣住了,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冷笑。
“就一個闌尾炎手術,又不是甚麼活不下去的大病,你至於這麼矯情嗎?”
他理直氣壯地看着我,字字誅心。
“菲菲她一個女孩子,去產檢我能不幫忙嗎?”
“查出來孩子有問題,住院觀察了三天。”
喬菲,他的下屬,那個剛畢業不久,總是用一雙小鹿般溼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女孩。
原來那不是崇拜,是赤裸裸的勾引。
而我的丈夫,我以爲能託付終身的男人。
卻選擇爲了另一個女人的“人生大事”,將我一個人丟在手術室外。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心口的傷疤被他親手撕開,疼得我幾乎站不穩。
我沒再跟他爭辯,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醫院的急診系統APP,將我的緊急聯繫人。
從“顧淮”改成了閨蜜“周冉”。
然後我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備註爲“我的全世界”的男人。
將備註改成了顧淮。
做完這一切,我癱倒在牀上。
窗外夜色深沉,而我的世界,比這夜色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