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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溫槿同時懷孕,又在同一天發動。
醫生說我胎心驟降,必須立刻剖腹產。
丈夫卻將唯一的產科團隊調去了隔壁。
“溫槿胎位不正,孩子隨時會窒息。先救她,你再等等。”
我疼得渾身抽搐,哀求我媽幫我叫醫生。
她卻死死按住呼叫鈴。
“溫槿也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就讓讓她,別這麼自私。”
親哥也守在門外,不許任何護士進來。
我苦撐一夜,直到溫槿母子平安,他們才終於想起我。
可我的孩子早已沒了心跳。
爲了保住我的命,醫生只能摘掉子宮。
昏迷前,我看見丈夫抱着閨蜜的孩子紅了眼眶。
我媽站在一旁,笑着催促。
“雲舟,快抱抱你兒子。”
原來被他們拋棄的,從來都只有我和我的孩子。
......
麻藥徹底退去。
病房裏只有監護儀發出的滴答聲。
小腹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伸出手,摸向平坦的腹部。
那裏空了。
不僅沒有了跳動的胎心,連孕育過那個生命的子宮也沒了。
我按下牀頭的呼叫鈴。
護士推門進來,視線在我臉上掃過,又迅速移開。
“你的家屬不在。”
“那個男嬰沒保住,出來就沒心跳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盯着她。
護士抿了抿脣,快速說道:“家屬急着走,已經簽過字了,死胎當醫療廢棄物處理掉了。”
儀器上的心率數值劇烈跳動了一下。
我伸手,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
血珠瞬間湧出,砸在瓷磚上。
護士驚呼着想攔我,我揮開她的手,扶着牆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腹部的刀口就滲出一股熱流。
病號服很快被染得鮮紅。
走廊盡頭的豪華單人病房,門虛掩着。
裏面傳出熟悉的笑聲。
我停在門外。
病房裏溫暖如春。
我的親生母親正拿着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替牀上的溫槿擦拭額角的汗水。
“槿槿辛苦了,生孩子可是鬼門關走一遭。”
我的親哥哥林朔站在一旁,手裏提着幾盒高級月子餐,滿眼都是心疼。
而我的丈夫,沈雲舟。
他正低着頭,懷裏溫柔地抱着一個襁褓。
眼眶微紅。
他用我從未聽過的輕柔語調,低聲哄着:“寶寶,我是爸爸,看看爸爸。”
靠在牀頭的溫槿怯生生地咬了咬嘴脣。
“音瀾那邊怎麼樣了?我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把乾媽和雲舟搶過來?”
“她會不會怪我?”
沈雲舟頭也沒抬,冷哼了一聲。
“別管她,她就是矯情。”
“平時身體那麼好,等一會兒死不了。”
我推開門。
病房內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在看清滿身是血的我時,他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慌亂與心疼,只有驚愕,以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沈雲舟皺起眉頭,第一時間側過身,擋住病牀上的溫槿。
“你跑過來幹甚麼?”
他盯着我慘白的臉,語氣嚴厲:“你這副鬼樣子,嚇到槿槿了知不知道?”
溫槿縮在被子裏,發出一聲驚呼。
母親立刻轉頭瞪我:“溫槿剛生產完受不得驚嚇,你作甚麼妖!”
五臟六腑劇烈地翻騰着。
我盯着沈雲舟,指向他懷裏那個正吧唧着嘴的嬰兒。
“那是你的兒子。對嗎?”
沈雲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挺直了背脊,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是。”
“槿槿身體不好,她只有我了。你一向獨立,就算出點意外自己也能處理好。”
“孩子以後我們還可以再要。”
鮮血順着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落在病房的地毯上。
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我看着眼前這羣其樂融融的家人,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沈雲舟,我們離婚。”
“帶着你的私生子,滾出我的世界。”
說完這句,劇烈的痛楚與暈眩同時襲來。
我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