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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豪門傅家走失了十五年的小女兒。
被找回來那天,我臉上烏漆嘛黑,像剛從地裏刨出來。
我媽抱着我哭到站不穩。
“寶貝,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我想了想。
“還中,家裏有田,餓不着。”
全家瞬間紅了眼,他們以爲我這些年喫不飽,穿不暖,於是拼了命地對我好。
我爸給我買莊園,哥哥送我私人飛機。
姐姐收購十幾個奢侈品牌,只因爲我在櫥窗前多看了一眼。
直到今天,傅氏資金鍊斷裂,對家帶着收購協議堵上門,揚言不籤就要我全家的命。
爸爸一夜白頭,哥哥眼底佈滿血絲,卻還強撐着把我交給保鏢。
“歲歲快走,哥哥送你去國外。”
我扒着門框不肯動。
“嫩說啥嘞?咱家到底咋了?”
他們說了一堆股權質押、債務違約、強制併購。
說了一大堆,我一個字沒聽懂。
直到最後,姐姐紅着眼解釋:
“傅家欠了三千億。今晚還不上,我們全家都活不了!”
我愣了兩秒。
“就這點事兒?”
然後反手掏出一張全球不限額黑卡拍在桌上。
“直接從這裏頭劃,中不中?”
全場寂靜,我爸聲音都在抖。
“歲歲,你家不是種地的嗎?”
我撓了撓臉。
“咦,誰跟嫩說俺是種莊稼的?”
“俺那田——”
“往外冒石油。”
......
一個月前,我被接回傅家。
我下車時,傅家門口站了幾十號人。
爸爸傅崢嶸站在最前面,看見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紅了。
媽媽宋婉更是直接撲過來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歲歲,是媽媽對不起你。”
“這十五年,讓你受苦了!”
我有點不習慣這陣仗,只能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結果在她那件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一個黑色的巴掌印。
旁邊的人全都安靜了。
我趕緊縮回手,尷尬笑笑。
“這衣服挺白,弄髒可惜了。”
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爸爸當天就把城郊一座莊園轉到了我名下。
哥哥傅景川送了我一架私人飛機。
姐姐傅明珠則是因爲和我逛商場的時候,我多看了一個櫥窗兩秒,
第二天就把櫥窗後的十七個品牌全收購了。
我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姐,嫩別亂花錢。”
“衣裳能穿就中,買那麼老些幹啥?”
姐姐聽完,抹着淚轉身又往我卡里打了一個億。
“歲歲想買甚麼買甚麼。”
我嘆了口氣。
“嫩們掙錢也不容易,都給俺幹甚麼。”
可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一致認爲,我過去窮怕了,所以瘋狂補償我。
一個月後,我正偷偷摸摸,準備把傭人扔掉的半袋花生撿回來。
爸爸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手裏的茶杯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說甚麼?”
“集團賬戶爲甚麼會突然被凍結?”
大哥面色慌張地走進客廳,姐姐皺着眉打開財經頻道。
新聞上跳動着一排排刺眼的紅字。
傅氏股價一路跌停,短短几分鐘內,幾百億市值化爲烏有!
三十七家供應商同時起訴,超過半數董事倒戈,連最後一筆備用金也被截斷。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圍剿。
目的就是爲了將傅家置於死地。
電話聲此起彼伏,每一次響起,帶來的都是更壞的消息。
客廳裏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直到晚上八點,傅家莊園外突然駛來十幾輛黑色轎車。
陸氏掌權人陸沉舟帶着一羣人聲勢浩大地闖進了大廳。
而跟在他身後的,竟然是爲傅家效力了十年的財務顧問孟啓明。
我爸看清他的臉,猛地站了起來。
“孟啓明,你居然背叛我?”
孟啓明無所謂地笑笑,將一份收購協議遞到我爸面前。
“傅家的賬目、底牌和所有退路,我都已經告訴陸總了。”
“現在沒有人能救傅家。”
爸爸一瞬間像老了十歲。
陸沉舟拍拍他的肩膀,毫不掩飾眼底的得意。
“這場局,我準備了整整三年。”
“傅董你就別再掙扎了,趁早把傅氏交給我吧。”
他抽出一支鋼筆,挑釁地放到爸爸面前。
“簽字,你們全家還能活。”
“不籤,明年今天就是傅家的忌日!”
就在這時,一粒花生不合時宜地滾落到了幾人面前的合同上。
衆人抬頭,
我抱着那袋花生湊到桌前,一邊嚼一邊問。
“爸,這上頭寫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