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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賀沉舟養了三年的金絲雀。
除了漂亮一無是處,最大的愛好就是刷他的黑卡。
直到他親叔叔聯合十二家賭場設局,僞造百億賭債,將他騙上****。
賀家賭場被奪,父親入獄。
賀沉舟也被人打斷肋骨,渾身是血地按在賭桌前。
對方把我拖到他面前,笑着開口:
“最後一局,拿她做賭注。”
“贏了,債務清零;輸了,她歸我。”
所有人都以爲,賀沉舟會用一個只會花錢的女人換回千億家產。
他卻撕碎賭約,任由槍口抵住額頭。
我看着倒在懷裏的男人,終於摘下項鍊,將一枚消失三年的黑金籌碼扣上賭桌。
剎那間,整艘賭船封盤。
七十二名荷官同時停手。
十二座賭場的掌權人臉色慘白。
他們終於認出——
三年前一夜贏走七座賭城、此後葬身火海的上一任賭王,根本沒有死。
我坐上莊家位,將賀沉舟護在身後。
“剛纔那局不算。”
“現在,我來和你們賭。”
“你們贏,我和賀家任憑處置。”
“你們輸——”
我掃過滿桌股權與地契,緩緩翻開底牌。
“賭場歸我。”
“傷他的人,跪下。”
——
直到結婚三週年這天,我在拍賣會上看中了一顆名爲“永夜”的藍鑽。
拍賣師落槌後,工作人員將支付終端送到我面前。
我熟練地遞出賀沉舟的黑卡。
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支付失敗。
整個貴賓室安靜了一瞬。
工作人員很快維持住笑容。
“賀太太,可能是銀行系統延遲,要不要重新試一次?”
我點頭。
第二次依舊失敗。
第三次,屏幕上直接彈出一行紅字。
【賬戶已被凍結。】
一旁等着看笑話的女人輕笑出聲。
“賀太太不會是花得太多,被賀總停卡了吧?”
“也是,八千萬的鑽石,說買就買。再大的家業,也架不住這麼敗。”
我沒有理她,直接撥通賀沉舟的電話。
沒人接。
平時無論他在開會、登機,還是坐在賭桌前,我的電話都不會響過三聲。
我又打了一次。
仍舊無人接聽。
與此同時,拍賣廳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中斷珠寶展示,跳轉成一條緊急新聞。
“今日下午,賀氏娛樂集團旗下十三家賭場同時暫停營業。”
“集團董事長賀雲山涉嫌利用海外貴賓廳洗錢,目前已被帶走調查。”
“據知情人士透露,賀氏存在高達三百億的違規賭債,多個核心賬戶已經被凍結......”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原本圍在我身邊的工作人員,下意識退開半步。
剛纔嘲諷我的女人更是掩着嘴笑了起來。
“難怪黑卡刷不出來。”
“原來賀家不是嫌她花得多,是已經沒錢給她花了。”
“當了三年賀太太,連丈夫出事都不知道。”
“金絲雀就是金絲雀,離開金主,連八千萬都拿不出來。”
我盯着屏幕上的新聞。
記者將鏡頭對準賀氏總部。
大門已經被貼上封條。
賀家名下的酒店、賭場和三艘****,全都出現在被查封的名單上。
但新聞從頭到尾,沒有提到賀沉舟。
我收起手機,摘下剛纔試戴的藍鑽。
工作人員遲疑地問:
“賀太太,這顆鑽石......”
“先留着。”
我把黑卡重新放回手袋。
“他會來付錢。”
身後再次響起嘲笑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拍賣廳時,賀沉舟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你在哪?”
電話那端沉默兩秒,傳來的卻不是他的聲音。
“江小姐還惦記着賀沉舟呢?”
男人帶着明顯外國口音,笑聲讓人不舒服。
“你是誰?”
“霍華德。”
我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西大陸賭業聯盟的代理人,靠逼債和吞併賭場起家。
三年前,他曾經跪在最高賭桌外,請求得到一枚進入黑金局的籌碼。
我沒有見他。
沒想到三年後,他竟敢用賀沉舟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賀沉舟呢?”
“在黃金玫瑰號上。”
電話裏傳來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男人壓抑的悶哼。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霍華德似乎很享受我的沉默。
“賀總今晚運氣不太好。”
“剛剛輸掉三艘賭船,還有賀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當然,他還沒有輸完。”
“想見他,就來東港碼頭。”
他故意停頓片刻。
“晚了的話,你可能只能替他收屍。”
電話被掛斷。
一分鐘後,我收到了一張照片。
賀沉舟坐在賭桌前,雙手沾血,白襯衣上全是腳印。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
而一把槍,正抵在他後腦。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撥通司機的電話。
“到拍賣行門口。”
“去東港。”
司機顯然也看見了新聞,聲音發顫。
“太太,賀氏現在出了事,碼頭那邊可能很危險。要不要先聯繫警方?”
“不用。”
“可是——”
“開車。”
我掛斷電話,從手袋夾層裏取出一條黑色項鍊。
項鍊吊墜很普通。
黑色金屬外殼上,沒有任何裝飾。
三年來,賀沉舟送給我的珠寶擺滿了兩層衣帽間。
唯獨這條項鍊,我從不讓任何人碰。
我用拇指輕輕摩挲吊墜邊緣。
三年前,我答應過一個人。
這輩子不會再打開它。
可現在,似乎有人嫌命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