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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玄門開山祖師。
符咒、陣法、劍術、御鬼，現存的玄門絕學，大半出自我手。
爲了鎮壓百鬼，我活活累死在二十七歲。
重開一世，我投胎成了玄門第一世家霍家的小女兒。
父母疼愛，三個哥哥個個是天才。
我當場決定擺爛，這輩子誰修煉誰是狗。
十八年來，全玄門都知道霍家養了一個沒有靈根、智力低下的廢物千金。
直到霍家真正的女兒回來了。
她天賦卓絕，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
可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滾出霍家。
父母卻拒絕了。
“靈兒心智不全，離開霍家根本活不下去。”
真千金因此認定，霍家不是真心認她。
於是她勾結養父，盜走霍家祖傳鬼契，在玄門大會上打開鬼門。
父母重傷，三個哥哥被百鬼踩在腳下。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怨毒與快意：
“你一個冒牌貨，佔了我的身份十八年。”
“現在用你的命救霍家，也算物歸原主。”
我看着她身後的百鬼，嘆了口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們霍家供奉的祖師爺，也是我！”
......
認親宴上，真千金霍書瑤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
“我要霍靈滾出霍家。”
剛纔還在恭喜霍家找回親女兒的賓客瞬間安靜，隨後衆人議論紛紛：
“一個冒牌貨佔了十八年身份，現在確實該走了，否則也太欺負人了。”
“何況還是個沒靈根的傻子，霍家養她有甚麼用？”
我低頭喫掉母親剛剝好的葡萄，沒有反駁。
我三歲封住靈力，五歲裝作背不出口訣，十歲畫符必燒。
霍家帶我看遍名醫，整個玄門都知道霍家小女兒靈智有缺。
如今他們又知道，這個傻子連霍家的血脈都不是。
霍書瑤居高臨下地盯着我，冷笑：
“你聽見了嗎？你這個廢物！”
我慢吞吞地抬頭，先看了看她，又怯生生地看了看母親，像是沒聽明白她爲甚麼突然生氣。
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霍書瑤見狀越發得意，冷笑：“那你還不走？”
“霍家只有一個大小姐！”
我歪着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吃了一半的葡萄。
我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好。”
這一答應，霍書瑤反而愣住了。
母親和大哥跟了過來，另外兩個哥哥也沉默地跟在後面，賓客追到院外看熱鬧。
我推開房門，幾隻箱籠已經整整齊齊放在牀邊。
首飾、靈石袋和銀票都擺在桌上，衣箱也已經空了大半。
母親看着房間，眼圈瞬間紅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傻孩子，你甚麼時候收拾的？！”
我掰着手指數了一下：“三天前。”
三天前，霍家查清抱錯的真相，我就知道霍書瑤遲早會回來。
我把靈石袋推到桌子另一邊。
“她的東西，都還給她。”
霍書瑤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快步走進來，揚手一把掃落桌上的首飾盒。
珠寶滾了一地，噼啪作響。
“你裝甚麼懂事？”
“故意做給所有人看，顯得我逼你是吧？！”
母親下意識張開雙臂，一步踏出擋到我面前。
霍書瑤看着這個動作，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尖銳得發顫：
“我纔是你的親女兒！”
“她佔了我的身份十八年，我只是讓她離開，你還要護着她？！”
父親終於沉下臉，負手走到堂前。
“身份、院子和霍家的資源都會還給你，但靈兒不能走。”
霍書瑤猛地看向他，滿眼不可置信。
父親輕咳一聲：“靈兒沒有修爲，也不能獨自生活。”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霍家這些年得罪過不少邪修，她現在離開霍家就是送死。”
“霍家虧欠你，我們會補償。”
“但我們不會爲了補償你，把另一個孩子推出去死。”
霍書瑤看着擋在我面前的家人，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一顆顆落下。
“所以不管我受過多少苦，只要這個傻子會賣慘，你們就永遠捨不得她？！”
還沒說完，她猛地衝到我面前，抬手朝我扇來。
大哥眼神一凜，猛地衝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怒吼：
“在霍家，輪不到你動手。”
霍書瑤盯着被攔住的手，臉上的最後一點期待徹底沒了。
她猛地甩開大哥，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捨不得她，那就護好她。”
“千萬別讓她落到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