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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出了名的學術妲己。
只因我長得漂亮，又整天跟在兩個學霸身邊。
可竹馬參加數學競賽，是我幫他改證明。
男友研究人工智能，是我在旁邊敲代碼。
競賽隊的機器人不會走直線，也是我連夜幫它掰正了腿。
但每次公佈成績，我都只有一分。
男友的女兄弟夏顏負責提交材料。
每當我問起署名，她都會勸我：
“你只是幫忙打雜，硬要署名，別人會說你靠臉搶成果。”
後來，他們接連拿獎、保送、登上校報。
只有我熬得魂都快飄出教學樓，成績單上還是一片空白。
第十一次落選後，我終於撐不住，申請退出競賽隊。
可申請剛提交，我就被舉報賄賂評委，竊取保送名額。
男友沉着臉堵住我：
“那麼多成果還不夠，你非要用這種手段搶保送？”
我忍不住紅着眼反問：
“甚麼成果？我替你們熬了三年，每次都只有一分！”
他愣住了：
“一分？我交給夏顏的材料，第一署名明明全是你。”
下一秒，夏顏發來消息：
【你別怪她，她昨晚又偷偷去找了評委，可能真的太想被保送了。】
······
學院辦公室裏，老師把舉報信摔到我面前。
“姜寧，解釋一下。”
紙張散開。
一張是我進入陳教授辦公室的照片。
另一張是保送名單。
我的名字被紅筆圈在第一位，旁邊寫着一行大字：
【靠不當手段竊取團隊成果，搶佔保送名額。】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有。”
“昨晚競賽材料出了問題，陳教授讓我過去幫忙。”
老師冷着臉問：
“誰能證明？”
我立刻拿出手機。
男友謝臨正在外地參加成果展，電話打不通。
竹馬程野也一樣。
他們走之前說過，這次活動管理嚴格，三天後才能回來。
“謝臨和程野都知道。”
“等他們回來，就能說清楚。”
“等不了。”
老師將另一份材料推過來。
“有人舉報，你偷走了團隊的核心成果，又繞過學院，私下找評委把自己塞進保送名單。”
“名單明天就要公佈。”
“從現在開始，你被停課調查。”
我猛地站起來。
“憑甚麼？”
“就憑全院都知道，你每個項目只有一分。”
老師點開我的成績單。
十一個項目。
十一個一分。
而我卻把自己寫成了所有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辦公室裏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壓着聲音笑：
“平時跟着兩個學霸到處跑，還真把別人的成績當自己的了。”
“長得漂亮就是方便，男朋友不夠用，還能找評委。”
我氣得眼眶發熱。
“那些項目我都參與過。”
“謝臨準備比賽時，我陪他熬過多少夜。”
“程野的材料出問題，也是我幫他重新整理的。”
老師反問：
“既然你這麼重要，爲甚麼每次只有一分？”
我被問得僵在原地。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第一次只有一分時，我去找過學院。
可老師說材料已經提交，不能再改。
後來，謝臨的女兄弟夏顏主動提出替我對接。
她拍着我的肩膀說：
“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阿臨又是你男朋友，他們怎麼可能虧待你？”
“肯定是學院統計出了問題，我替你催。”
當天晚上，她給我帶回了謝臨的話。
“阿臨說這次來不及改，下個項目一起補給你。”
可下一個項目，我還是隻有一分。
我不甘心，想直接找謝臨問清楚。
夏顏卻告訴我，謝臨爲了我的事，已經跟帶隊老師吵了一架。
“阿臨最近壓力很大，你再去問，他只會更難受。”
“反正你們在一起了，誰拿獎不都一樣？”
我沒認。
我繼續遞複覈申請，找過老師，也發過郵件。
可所有申請都沒有下文。
我以爲謝臨不願意承認我的付出。
也以爲程野覺得，我幫他是理所當然。
可我沒想到，他們連保送名額都不肯留給我。
門外突然傳來叫喊。
“學術妲己出來了！”
“拿十一分都能排進保送名單，有錢就是不一樣。”
我剛走出辦公室，無數手機便對準了我。
有人把打印好的照片舉到我臉邊。
“姜同學，給評委送多少錢能換一個名額？”
“介紹一下渠道唄，我們也想少奮鬥幾年。”
我一把推開照片。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誰再造謠，我就報警！”
人羣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下一秒，一杯喝剩的奶茶迎面潑來。
黏膩的液體順着我的頭髮往下淌。
“裝甚麼？”
“保送名單上都寫着你的名字！”
我氣得衝過去，卻被趕來的保安死死拽住。
混亂中，夏顏擠進人羣，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別拍了！”
“她最近壓力太大，大家給她一點時間。”
我狼狽地躲在她身後。
直到回了宿舍，手還在抖。
當天晚上，一段視頻傳遍校園論壇。
視頻裏，我滿臉奶茶，發瘋似的衝向人羣。
標題只有一句話。
【十一分學術妲己，偷保送名額被揭穿後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