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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人人都知道,我是陸家最沒用的小公主。
二十歲不進公司,不懂投資,每天最大的煩惱,是限量款該選粉鑽還是藍鑽。
父母去世後,堂哥替我打理集團,我則安心住豪宅、刷黑卡,被全家寵得不知人間疾苦。
直到堂哥娶了蘇念。
進門第一天,她辭退照顧我十年的傭人。
第二天,她停掉我的所有銀行卡。
第三天,她把一份賬單扔到我面前。
“這些年陸家養你花了九個億。既然成年了,就該學會自食其力。”
她還當衆譏諷我:“寄生蟲而已,真把自己當陸家主人了?”
我沒生氣,只是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蘇念不知道,堂哥名下沒有陸氏半分股份。
他住的莊園、開的豪車,包括她剛戴上的傳家鑽戒,全都屬於我。
而陸氏真正的控股人,也一直是我。
三天後的股東大會上,我坐上主位,看着臉色慘白的堂哥,笑着撕碎了他的續聘合同。
“哥哥,這些年辛苦了。”
“從今天起,你們夫妻也該學會自食其力了。”
......
我十二歲那年,父母在國外遭遇空難。
律師用了整整半年,才理清他們留下的資產。
陸氏集團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半山莊園、七處海外房產,以及家族信託裏的所有珠寶藝術品,全都由我繼承。
可我那時連股東和董事有甚麼區別都弄不明白。
堂哥陸明川便主動站了出來。
他比我大八歲,是陸家旁支裏最出色的一個。
父親生前很器重他,還帶着他參加過幾次董事會。
於是家族信託聘任陸明川擔任陸氏總裁,替我處理集團事務。
總裁聘期一年。
每年九月的股東大會上,由我簽字決定是否續聘。
最初幾年,每次簽字前,陸明川都會認真向我彙報集團情況。
可那些數字聽得我頭疼。
後來我索性連報告都不看,拿起筆便籤下名字。
陸明川常常無奈地敲我的額頭。
“昭寧,你至少該知道自己有多少錢。”
我抱着新買的包,理直氣壯地反問。
“不是還有哥哥嗎?”
他怔了一下,隨後笑着替我擰開果汁。
“行,有哥哥在,你甚麼都不用操心。”
這些年,他確實把陸氏經營得很好。
集團市值連翻幾倍,財經新聞裏到處都是他的名字。
反倒是我,從不接受採訪,也沒在公司露過面。
久而久之,外界都以爲陸明川纔是陸氏的主人。
至於我,只是他養在莊園裏的廢物妹妹。
我並不在意。
陸明川想娶蘇念時,蘇家起初還嫌他只是陸家旁支。
我讓律師把半山莊園的長期居住權寫進婚前承諾,還送了蘇念一套價值千萬的珠寶。
蘇家當天便同意了婚事。
婚禮前,蘇唸對我好得幾乎挑不出錯。
我隨口說想喫城南的栗子蛋糕,她能開一個小時的車送來。
我試禮服嫌腰間太緊,她立刻讓設計師連夜修改。
她挽着我的手說,以後陸明川忙,她會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
我信了。
婚禮第二天,我特意挑了一對父母留下的水晶杯,準備送去他們的新房。
剛走到客廳,便看見周姨站在門口。
她腳邊放着兩隻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停下腳步。
“周姨,你要去哪兒?”
周姨眼圈發紅,還沒開口,蘇念便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穿着真絲睡袍,手裏拿着一份解僱通知。
“是我讓她走的。”
我皺起眉。
“爲甚麼?”
蘇念坐到沙發上,語氣十分自然。
“莊園裏的管理太混亂了。我既然嫁進來了,總不能繼續縱着這些傭人沒規矩。”
周姨照顧了我十年。
父母出事後,是她夜夜守在我的房門外,生怕我做噩夢。
我把解僱通知抽出來,當場撕掉。
“她不能走。”
蘇念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昭寧,你已經二十歲了。”
“不能因爲一個傭人哄了你幾年,就分不清主僕。”
她抬手叫來兩個保鏢。
“送周姨出去。”
保鏢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們都是父親留下的人,只聽我和信託辦公室的命令。
蘇唸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半分鐘後,她撥通陸明川的電話。
不知道陸明川在那邊說了甚麼,保鏢最終還是提起了周姨的行李。
臨走前,周姨緊緊握住我的手。
“小姐,您父母的遺物庫也被打開了。”
“蘇小姐讓人重新登記裏面的珠寶,說以後陸家的東西,都要經過她的允許才能動。”
我抬起頭。
蘇念正站在樓梯上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丈夫的妹妹,更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趕出去的寄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