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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商場取預訂的粉鑽項鍊。
刷卡時，機器連續響了三次。
店員小心翼翼地把卡遞回來。
“陸小姐，您的卡似乎被凍結了。”
我換了一張。
結果一樣。
最後，連私人賬戶綁定的電子支付也無法使用。
我給銀行經理打電話。
對方沉默半晌，才告訴我，昨晚有人以陸氏總裁辦公室的名義，要求暫停我的全部附屬卡。
我回到莊園時，蘇念正在餐廳插花。
她看見我空着手回來，滿意地笑了。
“你停了我的卡？”
她沒有否認。
“你每個月光買衣服首飾就要花幾百萬，這種習慣不能再繼續。”
她把一張新卡推到我面前。
“這裏面有兩萬塊，以後每月一號，我會讓人按時打錢。”
我捏起那張卡看了看。
“我的錢，爲甚麼要由你發給我？”
蘇念像是聽見了甚麼可笑的話。
“你的錢？陸氏這些年是明川在經營，你成年以後爲公司賺過一分錢嗎？”
“沒有他替你撐着，你以爲自己還能住莊園、坐私人飛機？”
我剛準備說話，她的助理又抱來一摞文件。
最上方寫着幾個醒目的黑字。
個人供養支出明細，合計九億一千七百萬元。
我翻開第一頁。
裏面除了我的衣服、珠寶和旅行費用，還有莊園修繕、集團年會、商務包機，甚至陸氏前年收購海外公司的顧問費。
蘇念指着最後的數字。
“零頭我替你抹了。”
“九個億。這些年陸家養你花的錢，總該有個說法。”
我差點笑出聲。
這棟莊園本來就在我的名下。
陸氏也是我的。
她住着我的房子，卻跑來替陸家向我收錢。
大概是我臉上的表情太奇怪，蘇念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心虛。
她又從文件底下抽出一份聯姻意向書。
對方是季家的二公子。
季家願意向陸氏投入十個億，條件是我婚後放棄進入董事會，並將名下表決權長期委託給陸明川。
“這門婚事很適合你。”
蘇念端起咖啡。
“季二少喜歡長得漂亮又聽話的女孩。”
“你嫁過去，九個億的賬一筆勾銷，明川也不用再替你操心。”
我抬眼看她。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陸明川的？”
“有區別嗎？”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以後我和明川也會有孩子。”
“陸家總不能永遠養着一個甚麼都不會的大小姐，卻讓真正做事的人替你打工。”
原來如此。
她不只是想管我的花銷。
她還想用一場聯姻把我送出陸家，再讓她的孩子名正言順地成爲繼承人。
我拿起那份意向書，慢慢撕成兩半。
“我的婚事輪不到你決定。”
蘇念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陸昭寧，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
她將償還協議推到我面前。
“今天把字簽了。否則從明天開始，連這兩萬塊生活費都沒有。”
周圍站着十幾個新換來的傭人。
蘇念故意當着他們的面提高聲音。
“二十歲的人，只會靠哥哥養着，不是寄生蟲是甚麼？”
有人低下頭偷笑。
我沒理會，只拿出手機，給私人律師發了一條消息。
查蘇念最近接觸過的所有集團文件。
消息剛發出去，蘇念便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簽完再玩。”
她扣住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按到協議上。
我正要掙開，客廳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陸明川沉着臉走進來。
“蘇念，你在幹甚麼？”
蘇唸的動作一僵。
我抽回被掐紅的手，第一次覺得慶幸。
至少哥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