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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斯年在公司有個暗號。
下班前，他要是衝咖啡，今晚就去他那兒。
要是泡茶，就回我那兒。
直到他升職那天，同事們圍着他，七嘴八舌議論着：
“陸總，總部說只能帶一個人，你選誰啊？”
“肯定溫瀾姐啊！她業務能力最強，除了她還能是誰？”
隔着層層工位，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心跳得飛快。
可下一秒，陸斯年便將目光從我身上掠過，轉身去了茶水間。
親手衝了杯紅糖水，放在新來的實習生面前。
“我選冉冉。”
實習生羞紅了臉，小鹿般點着頭。
同事們瞬間炸了。
“怪不得陸總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原來心裏早就裝了冉冉小師妹！”
“還好咱們公司允許辦公室戀情，磕死我了！”
“陸總纔是真男人，一升職就大大方方公開了！”
人聲鼎沸裏，唯有我指間發顫。
手機震動，甲方公司第9次發來入職邀請。
我深吸一口氣，回道：
“好，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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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幾乎秒回：
“溫女士，感謝您選擇我們公司，待遇和之前說的一樣，是現在的一倍。”
“請問您甚麼時候可以入職？”
我看着電腦旁的日曆。
從今天開始，連續被我畫上了三個紅圈。
我的生日。
陸斯年的生日。
以及，我們的三週年紀念日
我輕聲開口，聲音嘶啞：“三天後吧。”
三天時間，足夠了。
回完消息後，有同事湊了過來。
“溫姐，晚上給陸總和冉冉的歡送宴，我們一輛車唄？”
“不了，我晚上還有事，就不去了。”
我在離職申請上勾了協商解除。
寧願放棄現有資源，要求儘快辦好交接。
然後直奔陸斯年的辦公室。
身後傳來了一聲“切~”
“裝甚麼，不就是拿下了幾個大單子嗎？真以爲陸總會帶她走？”
“小點聲！她脾氣衝，被聽到了可不得了！”
我腳步一頓。
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了。
在公司這三年裏，爲了幫陸斯年拿下合作，無數次撕破臉去跟同行搶單子。
成了行業裏出了名的“鐵娘子”。
他們或許做夢也想不到。
工作中對利潤點寸步不讓的我。
卻甘心在陸斯年這，做了三年見不得光的虧本生意。
我到他辦公室的時候。
裏面恰巧傳來夏冉冉的聲音。
“學長，你只帶我去總部，其他人該不會有意見吧？”
“畢竟我入職沒多久，經驗少，也不如溫瀾姐精明能幹。”
覆在門把上的手不自覺縮緊。
下一秒，陸斯年便回答了。
“你是我的人，別人不敢說甚麼。”
“至於溫瀾......”
“你也知道我們的關係，我理應避嫌。”
我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避嫌。
我們在一起的這三年裏，這兩個字，我不知道聽了多少回。
不公開我們的關係，是爲了避嫌。
不能在公司談工作之外的事情，是爲了避嫌。
就連上下班回誰家，也因爲怕別人看到我們的聊天框。
只能選擇用喝咖啡還是喝茶的方式來打暗號。
放在過去，我還自欺欺人地認爲這是我們之間的一點情調。
直到他今天，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要帶夏冉冉去總部。
並且對同事們對他們的那些起鬨調侃一言不發時。
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自己之前有多蠢。
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夏冉冉眨了眨眼，聲音不算小：“溫瀾姐，你又來找陸總啊？”
她話音剛落。
附近幾個工位的同事們紛紛側頭看過來。
眼神有些戲謔。
陸斯年擰着眉走過來，沉聲開口：“有甚麼事？”
他像是生怕別人加重了對我們誤會般。
連門都不讓我進。
他的態度，讓那些拜高踩低的人瞬間有了底氣。
有人嗤笑出聲。
“有些人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看不出來陸總想跟冉冉單獨相處嗎？”
“嘖嘖，天天往陸總辦公室跑，還以爲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多好呢，全公司誰看不出來啊！”
“工作比不過，人也比不過，認命吧！”
我咬着牙，維持着最後一絲體面。
將手裏的離職申請遞過去。
“如果沒甚麼問題就簽字吧。”
“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