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一軍訓的烈日下,綠茶室友突然暈倒,醒來後非說我偷了她的水導致她中暑。
暗戀她的教官強按着我的頭道歉,我成了表白牆上人人喊打的小偷。
過了大半個月,林嬌嬌開始吐個不停,我才知道她那天暈倒根本不是中暑,而是懷孕貧血。
我去找教官討要說法,他卻說這事傳出去影響學校名聲,逼着我把這口惡氣嚥下去。
等室友開始顯懷,她反而到處跟人說,是我找了外面的小混混把她給禍害了。
我氣不過找她理論,結果在天台上,被她那個混混男朋友給活活打死了。
一睜眼,我回到了她正準備誣陷我偷水的那天。
我轉頭去超市抱了一桶十升的純淨水,砸在林嬌嬌腳邊。
可誰知道,室友又在操場上哭着說有人偷了她的貼身衣物。
1
我把十升水桶砸在喬甜甜腳邊。
桶底磕在地上,聲音很悶。
“水在這兒。”
“你說我偷了你的水?”
喬甜甜眼圈一紅,往後退了半步。
“周寧,你兇甚麼?”
“我丟的不只是水。”
“還有我的貼身衣物。”
周圍同學看過來。
有人小聲問。
“真偷東西了?”
我掃過去。
“誰看見?”
喬甜甜抬起臉,淚掛在眼角。
“我親眼看見。”
“你牀邊有我的水瓶。”
我笑了一聲。
“我的水瓶?”
“上面寫你名字了?”
喬甜甜卡了一下。
“那是我的水。”
“你拿走了。”
我把手裏小票舉起來。
“十升純淨水,剛出超市。”
“鄭姐開的票。”
“你要不要看看時間?”
趙崢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
喬甜甜立刻捂住臉。
“教官,我身體不舒服。”
“她還拿桶嚇我。”
趙崢看向我。
“周寧,把桶放下。”
“給喬甜甜道歉。”
我沒動。
“道歉可以。”
“先說清楚,她丟了甚麼。”
趙崢皺眉。
“訓練場上頂嘴,像甚麼話?”
我看着他。
“教官,她剛纔說我偷水。”
“現在又改口偷衣物。”
“我總得知道自己偷了哪樣。”
喬甜甜抽了口氣。
“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頭暈得站不住。”
“你還欺負我。”
孟真從隊列裏出來。
“教官,我聽見了。”
“她一開始喊的是水。”
“後來才改口。”
趙崢臉色一沉。
“孟真,歸隊。”
孟真沒動。
“我不歸。”
“喬甜甜今早沒站滿訓練。”
“她包一直鼓着。”
喬甜甜聲音發顫。
“孟真,你爲甚麼要幫我?”
“我們一個宿舍,你這樣說我?”
孟真冷笑。
“我幫你?”
“我幫的是周寧。”
趙崢抬手。
“都別吵。”
“喬甜甜身體不適,先去校醫室。”
“周寧,你跟着去,把事情說清。”
我點頭。
“行。”
“去校醫室最好。”
“正好查清楚,她到底哪裏不舒服。”
喬甜甜眼神閃了一下。
“我不用查。”
“就是中暑。”
“喝點水就好。”
我盯着她。
“中暑?”
“你嘴脣都沒血色。”
“吳校醫就在旁邊。”
“查一下又不花錢。”
喬甜甜咬住嘴脣。
趙崢壓低聲音。
“周寧,別得寸進尺。”
我抬手指向水桶。
“這桶水十升。”
“超市剛買,小票在我手裏。”
“她要再喊渴,我現在就給她倒。”
喬甜甜往後退。
“我不喝。”
“你碰過的東西,我不敢喝。”
我笑了。
“剛纔你還說我偷水。”
“現在又嫌我碰過。”
“你到底想讓我賠水,還是賠命?”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趙崢臉上掛不住。
“喬甜甜,先去校醫室。”
喬甜甜只得點頭。
她剛走兩步,胃裏一翻,彎腰乾嘔。
吳校醫從醫務帳篷出來。
“怎麼了?”
喬甜甜擺手。
“沒事。”
“太陽曬的。”
吳校醫看了看她。
“臉色不對。”
“跟我去醫務室。”
喬甜甜慌了。
“真不用。”
“我回宿舍躺躺。”
我開口。
“教官,她這不像中暑。”
“要是真暈了,誰負責?”
趙崢瞪我一眼。
“你少插嘴。”
喬甜甜抓住趙崢袖子。
“教官,我害怕。”
“你陪我。”
趙崢放緩語氣。
“別怕。”
“有我在。”
我聽見這三個字,心裏一冷。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我成了小偷。
吳校醫伸手。
“先把包放下,我給你量血壓。”
喬甜甜抱緊包。
“不用。”
她轉身要走。
包帶滑了一下。
一張折起來的紙掉出來。
她撲過去搶。
我比她快一步,撿起紙。
紙上三個字,刺得我眼睛疼。
婦產科。
我捏着單子。
“喬甜甜,你去看婦產科?”
喬甜甜聲音拔高。
“還給我!”
趙崢伸手。
“周寧,別亂看別人隱私。”
我把單子背到身後。
“她剛纔說我偷東西。”
“現在她包裏掉出這個。”
“到底誰在撒謊?”
喬甜甜眼淚掉下來。
“你非要逼死我嗎?”
我看着她。
“我只是不想被你逼死。”
2
校醫室裏,風扇轉得很慢。
吳校醫把血壓計放好。
“坐,伸手。”
喬甜甜坐在椅子邊上,抱着包不撒手。
“吳老師,我真沒事。”
“就是沒喫早飯。”
吳校醫看她。
“沒喫早飯?”
“你嘴脣沒血色,還乾嘔。”
“先量一下。”
趙崢站在門口。
“吳老師,她可能低血糖。”
“喝點糖水就行。”
我站在窗邊。
“低血糖?”
“剛纔她可說自己中暑。”
“現在又低血糖。”
“到底哪個是真的?”
喬甜甜低頭。
“周寧,你非要這樣嗎?”
“我身體不舒服,你不道歉就算了。”
“還一直追問。”
我把那張婦產科單子放在桌上。
“那這個呢?”
“你去看婦產科,也是不舒服?”
喬甜甜臉一白。
“那是別人的。”
“我幫我表姐拿的。”
我笑了。
“表姐?”
“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喬甜甜咬脣。
“同名。”
孟真靠在門邊。
“同名?”
“你表姐跟你同名,還跟你一個學校?”
喬甜甜眼淚又出來。
“你們爲甚麼都不信我?”
“我一個人在外面讀書。”
“我容易嗎?”
趙崢皺眉。
“行了。”
“這事先到這裏。”
“周寧,你給喬甜甜道個歉。”
“再寫份檢討。”
我轉頭。
“檢討?”
“我偷了甚麼?”
趙崢語氣硬起來。
“訓練場上擾亂秩序。”
“同學之間不團結。”
“還私自翻別人包。”
我指着自己的手。
“是她包掉出來的。”
“我沒翻。”
吳校醫插話。
“先別吵。”
“喬甜甜,你要不檢查,我沒法開證明。”
喬甜甜搖頭。
“我不檢查。”
“我要回宿舍。”
趙崢立刻點頭。
“行,我送你。”
我攔住話頭。
“教官,她剛纔說我偷貼身衣物。”
“這事沒完。”
喬甜甜聲音抖。
“你還想怎樣?”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
我盯着她。
“我想怎樣?”
“我要你當衆說清楚。”
“我有沒有偷。”
喬甜甜哭出聲。
“你就是偷了。”
“昨晚只有你最後回宿舍。”
孟真立刻接話。
“你胡扯。”
“昨晚我回宿舍的時候,周寧已經在洗漱。”
“你包不在牀上。”
喬甜甜眼神亂了一下。
“我記錯了。”
“可能我放錯了。”
我向前一步。
“放錯了?”
“那你剛纔在操場上喊甚麼?”
“喊我偷,喊我賠。”
喬甜甜被問住,只能哭。
趙崢不耐煩。
“周寧,差不多得了。”
“她身體不好,你別咄咄逼人。”
我冷笑。
“教官,她身體不好,可以去查。”
“她不願意查,又咬我偷東西。”
“這算怎麼回事?”
趙崢拿出手機。
“我找何老師。”
“你們宿舍的事,讓輔導員處理。”
他撥出去,走到門口。
聲音壓得很低。
“何老師,周寧這邊情緒激動。”
“喬甜甜身體不舒服。”
“先別擴大。”
我聽着,沒說話。
他掛了電話,回頭。
“周寧,你家長電話多少?”
“這件事要通知家長。”
我抬眼。
“通知家長?”
“我還沒被偷,先被叫家長?”
趙崢臉色難看。
“你態度有問題。”
我點頭。
“行。”
“你叫。”
“正好讓我媽知道,她女兒在學校被冤枉。”
趙崢被我噎住。
喬甜甜在旁邊抽泣。
“教官,我不想鬧大。”
“我怕影響評優。”
趙崢語氣又軟了。
“別怕。”
“有我在。”
我聽見這句話,手心發涼。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按進泥裏。
吳校醫收拾東西。
“喬甜甜,你不檢查,我只能寫疑似貧血。”
“建議去醫院。”
喬甜甜搖頭。
“不去。”
她抓起包,往外走。
包裏又掉出一個小藥瓶。
標籤被撕掉一半。
我彎腰撿起。
“這又是甚麼?”
喬甜甜一把奪過去。
“維生素。”
“你管不着。”
孟真湊近看了一眼。
“維生素?”
“維生素要撕標籤?”
喬甜甜不回答,直接跑出去。
趙崢追了兩步,又回頭瞪我。
“周寧,今天的事,你別亂說。”
我看着他。
“亂說?”
“趙教官,你怕甚麼?”
趙崢沒答,轉身走了。
吳校醫嘆了口氣。
“小姑娘,你室友這情況,不像普通中暑。”
“你們最好留個心眼。”
我點頭。
“吳老師,謝謝你。”
“她那張單子,我拍了照。”
吳校醫看了我一眼。
“你心裏有數就行。”
“別硬碰硬。”
我握着手機。
屏幕上那張婦產科單子還在。
家屬簽名那一欄,寫着兩個字。
趙崢。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超市。
鄭姐正在搬水。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
“你就是昨天抱十升水那個?”
我把小票遞過去。
“鄭姐,幫我個忙。”
“昨天喬甜甜是不是來過?”
鄭姐接過小票。
“來過。”
“拿了兩瓶水,沒付錢。”
“後面還有個男生追她。”
孟真在旁邊。
“男生?”
“長甚麼樣?”
鄭姐想了想。
“黃毛,耳釘,嘴裏叼着煙。”
“一看就不是你們學校的。”
我心裏一緊。
唐野。
上一世,就是他把我堵在天台。
我壓住呼吸。
“鄭姐,他說了甚麼?”
鄭姐擺手。
“說甚麼孩子不孩子的。”
“那姑娘哭着說,不關她的事。”
“男生就罵她騙人。”
孟真看我。
“周寧,孩子?”
我沒回答。
“鄭姐,今天要是有人問,你就照實說。”
鄭姐拍胸口。
“行。”
“我最煩小姑娘被冤枉。”
“也煩小夥子耍橫。”
我謝過她,回了宿舍。
宿舍門半開着。
裏面傳來喬甜甜的哭聲。
“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她昨天拿桶砸我。”
“還翻我包。”
另一個室友小聲問。
“那你的衣物真是她拿的?”
喬甜甜抽噎。
“我不知道。”
“反正只有她跟我過不去。”
我推門進去。
“只有我?”
“喬甜甜,你這話敢當衆再說一遍嗎?”
喬甜甜看見我,眼淚掉得更兇。
“周寧,你回來了。”
“你把東西還我,我就不追究。”
我走到自己牀邊。
“甚麼東西?”
“你說清楚。”
喬甜甜指着我的櫃子。
“我的貼身衣物。”
“就在你那裏。”
孟真冷笑。
“你連看都沒看,就知道在她那裏?”
喬甜甜咬脣。
“我猜的。”
“她昨天那麼兇。”
我把櫃子打開。
“來。”
“你翻。”
喬甜甜愣住。
“我......”
我看着她。
“你不是說我偷了嗎?”
“現在給你機會找。”
“找不到,你就當衆給我道歉。”
喬甜甜手指絞着衣角。
“我不翻。”
“你肯定藏起來了。”
我點頭。
“行。”
“你不翻,我找宿管阿姨。”
“讓她來做個見證。”
喬甜甜慌了。
“別找阿姨。”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笑了。
“你剛纔在宿舍說我偷。”
“現在又怕鬧大?”
“喬甜甜,你想怎麼演?”
喬甜甜眼淚汪汪。
“周寧,我身體不好。”
“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我搖頭。
“不能。”
“上一世我讓了。”
“結果呢?”
她聽不懂,只當我在諷刺。
“你非要這麼絕嗎?”
我盯着她。
“絕?”
“你誣陷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孟真拉我一下。
“周寧,你看她包。”
喬甜甜的包拉鍊沒拉嚴。
露出一角洗衣袋。
顏色和她昨天描述的很像。
喬甜甜注意到我們的目光,趕緊把包抱緊。
“看甚麼?”
“這是我的東西。”
我向前一步。
“你的東西?”
“你昨天不是說丟了嗎?”
喬甜甜聲音發虛。
“我......我找回來了。”
孟真直接伸手。
“拿出來看看。”
喬甜甜退到門邊。
“你們憑甚麼搜我?”
“你們這是欺負人。”
我停住。
“你說得對。”
“我們不搜。”
“我們找何老師。”
喬甜甜臉色變了。
“別找老師。”
“我錯了,行嗎?”
“我不該亂說。”
我看着她。
“你亂說?”
“那你現在承認了?”
喬甜甜搖頭。
“我不是承認。”
“我是怕你們鬧。”
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唐野靠在門框上。
黃毛,耳釘,嘴裏沒叼煙,但神情一樣欠。
“甜甜,你怕甚麼?”
“有我在。”
喬甜甜看見他,臉都白了。
“你怎麼來了?”
唐野走進來。
“我來看看你啊。”
“你不是說,有人欺負你嗎?”
他看向我。
“就是你?”
“敢動我的人?”
我抬眼。
“你的人?”
“她昨天還哭着說你罵她。”
唐野臉色一變。
“你閉嘴。”
喬甜甜拉住他。
“唐野,你答應過我不鬧。”
唐野甩開她的手。
“我不鬧?”
“你懷了我的孩子,還想賴別人?”
“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宿舍裏一下安靜。
喬甜甜嘴脣哆嗦。
“你答應過不說的。”
唐野冷笑。
“你答應過給我錢。”
“錢呢?”
喬甜甜哭出聲。
“我沒有錢。”
“你別逼我。”
我站在一旁,聲音很平。
“原來不是中暑。”
“也不是我偷東西。”
“是你們倆的孩子。”
喬甜甜看向我,眼裏全是恨。
“周寧,你滿意了?”
我點頭。
“滿意。”
“但我還不夠滿意。”
“我要何老師也聽見。”
4
何老師辦公室門開着。
喬甜甜坐在椅子上,眼睛腫着。
趙崢站在她旁邊,像護着甚麼要緊東西。
唐野被宿管阿姨攔在門外,嘴裏還在罵。
何老師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
“今天把話說清楚。”
喬甜甜先開口。
“何老師,周寧欺負我。”
“她偷我的水。”
“還偷我的貼身衣物。”
“又找外面的人來嚇我。”
她說着,指向門外的唐野。
“那個男生就是她叫來的。”
唐野在門外喊。
“你放屁!”
“我是來找你的!”
何老師皺眉。
“讓他進來。”
唐野進來,一屁股坐下。
“何老師,這事不關我。”
“是她讓我來學校找周寧。”
“說只要鬧大,周寧就得賠錢。”
喬甜甜臉色一白。
“唐野,你亂說甚麼?”
唐野斜她一眼。
“我亂說?”
“你昨天給我發消息,讓我嚇唬周寧。”
“現在翻臉不認?”
何老師看向喬甜甜。
“喬甜甜,他說的是真的?”
喬甜甜眼淚又出來。
“何老師,我害怕。”
“他們合起來欺負我。”
趙崢立刻接話。
“何老師,喬甜甜身體不好。”
“她不會撒謊。”
我坐在對面,輕笑一聲。
“不會撒謊?”
“她昨天說我偷水。”
“今天說我偷衣物。”
“明天是不是要說我偷她孩子?”
喬甜甜尖叫。
“周寧!”
“你別太過分!”
我把超市小票放在桌上。
“何老師,這是十升水的小票。”
“鄭姐能證明,我昨天剛買。”
“喬甜甜去超市拿水沒付錢,還有男生追她。”
何老師接過小票。
“鄭姐?”
我點頭。
“超市老闆娘。”
“她願意作證。”
趙崢插話。
“一張小票說明不了甚麼。”
“也許你買了水,又藏了她的東西。”
我轉頭。
“趙教官,你查都沒查。”
“怎麼就認定我?”
趙崢語氣硬。
“我維護訓練秩序。”
“你當衆頂撞,影響不好。”
孟真在旁邊舉手。
“何老師,我也說。”
“昨晚喬甜甜包不在牀上。”
“她今早才說丟。”
“而且她包裏有洗衣袋。”
喬甜甜抱緊包。
“那是我的。”
“你們憑甚麼亂看?”
何老師伸手。
“喬甜甜,把包打開。”
喬甜甜搖頭。
“不。”
“這是我的隱私。”
趙崢幫腔。
“何老師,別搜包了。”
“她身體受不了。”
我看着趙崢。
“教官,你一口一個她受不了。”
“我被人冤枉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我受不受得了?”
趙崢被我問住,臉黑了。
何老師沉下臉。
“趙教官,你先別說話。”
喬甜甜見形勢不對,開始哭。
“何老師,我錯了。”
“我不該亂說。”
“但我真的身體不舒服。”
“我怕你們嫌棄我。”
我開口。
“怕嫌棄?”
“所以你找我當替罪羊?”
喬甜甜搖頭。
“我沒有。”
“我只是想解釋我暈倒。”
我盯着她。
“解釋暈倒?”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
我拿出手機,打開照片。
那張婦產科掛號單放在桌上。
何老師拿起來。
“婦產科?”
喬甜甜整個人僵住。
趙崢伸手就要拿。
“何老師,這是隱私。”
“不能看。”
何老師避開他。
“隱私?”
“這上面有就診日期。”
“軍訓前一週。”
喬甜甜哭得發抖。
“何老師,求你別看了。”
我繼續說。
“何老師,家屬簽名那一欄。”
“寫着趙崢。”
辦公室一下安靜。
何老師看向趙崢。
“趙教官,這是你籤的?”
趙崢臉僵住。
“我......”
“我陪她去的。”
“唐野不在。”
唐野在旁邊嗤笑。
“表哥,你可真會編。”
“你陪她去的時候,我就在門口。”
趙崢瞪他。
“唐野,你閉嘴!”
何老師把單子放下。
“趙教官,你最好解釋清楚。”
趙崢看向我。
“周寧,你別以爲拿一張單子就能翻盤。”
“喬甜甜身體特殊。”
“學校要是傳出去,她名聲就毀了。”
我站起來。
“她的名聲重要。”
“我的名聲就不重要?”
“我的學籍就不重要?”
趙崢壓低聲音。
“周寧,你退一步。”
“這事私下解決。”
“我可以讓喬甜甜給你道歉。”
我搖頭。
“不退。”
“上一世我退過。”
“退到沒命。”
喬甜甜聽見“沒命”,眼神閃了一下。
何老師皺眉。
“周寧,你說甚麼?”
我沒解釋,只把手機遞過去。
“何老師,掛號單我拍了。”
“校醫室也有吳老師記錄。”
“她拒絕檢查,也拒絕去醫院。”
“這些都能對上。”
趙崢臉色難看。
“周寧,你想怎樣?”
我看着他。
“我想怎樣?”
“我要你們當着全班說清楚。”
“我不是小偷。”
“也不是你們嘴裏的替罪羊。”
門外傳來腳步聲。
何老師接了個電話。
“院長?好,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看向我們。
“這事沒完。”
“趙教官,你先停訓。”
“喬甜甜,通知家長。”
趙崢急了。
“何老師,不能通知家長。”
“她家裏會出事。”
何老師冷冷看他。
“你陪她去婦產科的時候,怎麼不怕出事?”
趙崢說不出話。
喬甜甜抓住我袖子。
“周寧,求你。”
“我給你跪下。”
“別通知家長。”
我抽回手。
“你跪我?”
“你讓我背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跪不跪?”
她哭得喘不上氣。
唐野在旁邊冷笑。
“甜甜,你演夠了沒?”
“孩子到底是誰的?”
喬甜甜抬頭,眼裏全是恨。
“唐野,你閉嘴。”
“我都是爲了我們。”
唐野啐了一口。
“爲我們?”
“你是爲你自己。”
我看向何老師。
“何老師,今天必須說清。”
“不然我就去院裏。”
“再不行,我就報警。”
何老師點頭。
“好。”
“下午班會,全班對質。”
趙崢臉色一變。
“何老師,不能開班會。”
“影響太壞。”
我把那張掛號單打印出來。
何老師拿着單子走進教室。
趙崢站在講臺邊,臉色發青。
喬甜甜低着頭,手指發抖。
我把單子放在講臺上。
“趙教官。”
“你陪她去婦產科那天,她還沒暈倒。”
“現在,該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