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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煜的三年,是我騙來的。
第一年,我在酒會上下藥,成功當上了他的金絲雀。
第二年,他的白月光回國,我摔下樓流產,憑着他的愧疚,終於拿到這個大結果。
最後一年,我的謊言被識破,一紙離婚協議草草甩在我的臉上。
離開那天,我推着行李,他倚在門框,臉上帶着點戲謔:
“沈凝,我有那麼好,好到讓你不惜手段上位?”
話音剛落,他又向我拋出橄欖枝:
“你很聰明,太太這份工作,比我見過的任何女人都做的好。”
“最重要的是,你對我,是絕對的忠誠。”
目光碰撞間,我頓住腳步。
看着他那張臉再次嘆了口氣。
他錯了,我對他,其實也不是完全忠誠。
......
協議書掉在地上散落一地,我彎腰去撿。
江煜嘲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凝,你看,你永遠是這幅沒脾氣的樣子。”
“離婚協議我沒簽,我需要一位稱職的太太。”
等我將散落一地的離婚協議撿起來時,江煜已經走遠。
我花了三個小時將行李放至原位,閨蜜許芙月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凝凝,你到哪了,今晚要不要先住我那?”
我關上衣櫃門,輕聲婉拒:“不用了,婚沒離成。”
電話那頭穿來巨響,她滿是不可思議:“甚麼!不是他提出的嗎?”
那邊似是想到甚麼,語氣立馬嚴肅起來:“是你後悔了對不對?”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裴翊然?”
熟悉的名字響起,我恍惚了一瞬。
“怎麼會。”我說,“他都死了這麼久了,我早就忘了。”
“凝凝,你說實話,是不是把江煜當成他了。”
“你騙得了任何人,但騙不了我。”
這句話猶如一記驚雷,拉回了我的思緒。
許芙月其實甚麼都知道,只是我們這些年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個沉寂在歲月裏的名字。
“當初我還以爲你走出來了,現在看來,明明是陷得更深了。”
那邊的聲音逐漸帶上哽咽:“凝凝,我和裴翊然比誰都希望你幸福......”
“沒有。”我打斷她,“是江煜不答應離婚。”
“他說太太這個職位,我當的很好。”
“好。”那邊聲音帶上顫抖,“你要是不開心了就打電話給我,不管多遠,我都來接你。”
我嗯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落地窗的風景算不上好,我卻在那裏站了很久。
三年前,我在會所瞥了一眼江煜,他在人羣中談笑風生,如魚得水。
只是三分像故人,我便慌了神。
於是我用盡手段,終於站在了江煜的身邊。
可偷來的幸福,是長久不了的。
晚上,江煜抱了個女人回家。
我認得她,宋晚瑤,兩年前她來挑釁我,我帶着孩子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當時江煜還愛着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把她送進了監獄。
只是我沒想到,她出來的這麼快。
那時他紅着眼睛說要嚴懲,估計也是緩兵之計。
“地上涼,小心感冒。”江煜溫柔的聲音響起。
外面大雨傾盆,宋晚瑤光着腳,江煜的手上還提着她的鞋。
“都怪阿煜,偏偏要給我買這麼貴的高跟鞋。”
明明是抱怨的話,卻藏着幾分炫耀。
我抬頭看了一眼,是國際上有名的奢侈牌子。
“我都說了,不要買羊皮底的了。”
“你配得上。”江煜溫柔地說。
江煜一向是知道怎麼來噁心我的。
所以他將宋晚瑤帶回了家。
“凝凝,好久不見。”
宋晚瑤站在門口,卻遲遲沒有進來。
她穿着一襲白裙,溫婉的模樣和之前相差無幾。
江煜在門口笑:“怎麼不進去?見到人記得叫人。”
“阿煜,我只是有點怕。”
她揪住江煜的衣角,臉上淌下一串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江煜反牽住她的手,“別怕,我護着你。”
“這次,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這張和裴翊然神似的臉,莫名晃了神。
裴翊然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他忠貞不二,知道邊界,我在他的眼中是公主,是女王,是天上的月亮。
而我在江煜這裏,是工具,是毒婦,是地上卑賤的泥。
“沈凝,爲一年前道歉。”江煜的聲音帶上了冷。
我看着他。
或許,芙月說的沒錯。
低配版永遠是低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