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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的聲音在客廳裏緩緩響起。
宋晚瑤似乎是沒想到我能這麼快答應。
可她不知道,一年,足以從徹底改變一個人。
“沒事的,我知道凝凝也是因爲喜歡阿煜。”宋晚瑤苦笑。
“是我那時候不應該插入你們。”
“你沒錯。”江煜輕聲安慰,看向我時眼神裏帶上了些許冷漠。
“她纔是那個見不得光的。”
明明已經對江煜的絕情免疫了,可這話出現的時候,我的心還會被緊緊攥緊。
我和江煜也是過了一段幸福日子的。
只不過,他說膩了。
“金絲雀一旦變成了正牌,就失去了味道。”
那天之後,他開始帶各種不重樣的女孩回家。
一開始我鬧過,將人的頭按到馬桶裏,拖到陽臺邊緣。
我拿自己的生命威脅江煜。
“你怎麼敢頂着這張臉,去做這些事!”
可那時的江煜是怎麼做的呢?
他看我像是看一個小丑。
“沈凝,我的臉和你有甚麼關係?”
“你自己也不是情婦上位?是你越界了。”
我猛然鬆手。
是啊,我纔是那個求他的人。
那天之後,我不再抵抗。
江煜還是改不了帶人回家的毛病。
可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只要那張臉還在,我也還算有活下去的希望。
晚餐時,江煜貼心給宋晚瑤夾着菜。
我老實地看着,忽然覺得鼻尖一酸。
要是裴翊然還在,他一定不會讓我這麼傷心。
碗裏夾了一隻蝦進來。
我抬頭一看,是宋晚瑤。
她甜甜地笑着,“姐姐,你多喫點啊,阿煜和我說你是我的專屬保姆。”
我剛想反駁,卻看見江煜緊皺的眉頭。
“對了凝凝姐,告訴你一個消息。”
“我懷孕了。”
“醫生說已經有三個月了。”
宋晚瑤的話,一句比一句有攻擊性。
瓷筷掉在地上的聲音很響,一下就碎成了兩半。
“毛手毛腳。”
我沒理會江煜的責怪,而是死死盯着宋晚瑤。
“甚麼意思?”我紅着眼睛,“你們三個月前就已經上牀了?”
“江煜,你怎麼敢!三個月前,是小寶的忌日啊。”
可江煜卻是一臉無所謂。
“沈凝,我把自己賠給你整整一年,這還不夠嗎?”
“再說,是你陷害瑤瑤在先,這孩子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要。”
這頓喫得並不開心,最後以宋晚瑤的一句“困了”結尾。
半夜,我站在院子裏。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爸爸打來電話。
我知道他帶着目的,可我還是接了。
“凝凝。”
久違的,想努力裝成一個慈父的聲音響起。
“爸爸聽說你和江家那小子離婚了?”
“正好,傅家那小子還喜歡你,你看還能不能繼續?”
我突然就很想笑。
“爸爸,我不是姐姐。”
“你們從沒有承認過我的身份。”
那邊的聲音傳來急促:“算爸爸求你了,當年是我不應該把你趕出去,公司資金鍊斷了,只有聯姻才能讓他們拉我一把。”
“再說,傅家是頂級豪門,你嫁過去絕不會喫虧--”
門外傳來響聲,我立馬將電話掛斷。
是江煜。
“在和誰打電話?”
他貼心地將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抵擋住了夜晚的寒涼。
“你忘記流產後的病根了?怎麼不在臥室待着?”
“沒,是芙月說她家的貓生了。”說着,我不動聲色再次確認電話是斷的。
江煜蹙起眉,一本正經道:
“養貓對孕婦不好,你別想。”
他遞來一本書。
我低頭瞟到標題:
《孕婦注意事項300條》
“照着這個,爲瑤瑤安排一日三餐。”
“你懷過孕,有經驗。”
“再說,她要是在家出了甚麼事,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我儘量收斂住自己的脾氣,將書接了過來。
等到江煜說完話後,才緩緩吐了口濁氣。
院子裏的月亮又大又圓,讓我想起一個人。
她只叛逆了一次,可那次迎接她的,是決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