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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說他們家鄉結婚前,要女方親手從養蠶開始製作一牀蠶絲被。
再送去蠶王廟,經過全村投票通過纔可以結婚。
今年是我做的第五年了,從手忙腳亂的小白開始到非遺大師認可,可依舊沒有人給我投票。
回去路上,經過他發小家門前。
“裴哥,我有點可憐沈清晚了,她做了五年的蠶絲被,都不知道我們村壓根沒這規矩”
我抱緊了被子,呆愣在原地。
“是我出的主意啦,我家小狗怕冷要搭窩,剛好一年一換,裴哥哥說沈姐姐性格太強勢,結了婚不得騎在裴哥哥頭上了,我幫他磨一磨沈姐姐的性子罷了。”
門內傳來裴澈青梅葉蕪嬌笑的聲音。
怪不得,我每年不管怎麼努力,總被人挑刺,說我做得不夠。
爲了做這一牀蠶絲被,我辭去高薪工作,更是花光了多年的積蓄,四處找人請教製作。
“清晚她不會介意的,這是最後一年了,明年我會娶她的。”
裴澈的聲音接着傳來。
我直愣地看着手上密密麻麻通宵縫製的針孔。
確實是最後一年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們沒有明年了。
...
我不知道怎麼抱着這牀被子走回男友住處的。
剛到門口,就被裴澈母親潑了一盆冷水。
“今年又沒人投你?你也太不爭氣了,爲了我兒子,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哪還敢指望你下蛋了。”
說完,她白了我一眼,拿着盆轉身就走。
水落下的瞬間,寒冷一吹,我整個人都要瞬間被凍僵在這寒冷的冬天了。
身後裴澈急匆匆趕回來,着急地看向我。
趕緊抱着我進房間,熟練地倒熱水,拿衣服。
我換完衣服出來,看到他站在那牀被打溼的蠶絲被面前,皺着眉頭。
沒等我開口,葉蕪就跑了進來,驚訝地看過去。
“哎呀,被子怎麼溼了,沈姐姐你...”
她欲言又止。
“本來投票失敗的人,回來就是要被潑冷水的,之前四年你又不是沒被潑過,怎麼這次就...”
裴澈安慰般的語氣和葉蕪說,
“清晚心情不好,你別怪她,我給你吹乾,保證讓你的小狗今晚就能蓋上暖烘烘的被子。”
揚言,葉蕪那隱約帶着挑釁的眼神看向我,之前我幾年不明白。
當初我每次抱着被子回來,放下沒多久就不見了。
裴澈說補貼下鄰居家妹妹去了,說人家也沒少幫他。
我捨不得,可他已經拿過去了,我就不好說甚麼了。
“甚麼小狗?你要拿我辛苦做的被子搭狗窩去嗎?”
我忍不住開口。
裴澈有些不悅。
“別上綱上線的,你自己做不好的東西,放着也是佔地方,反正明年你還做新的。”
我正打算開口,想告訴他,我明年做不了了。
裴澈的發小們進來了。
“裴哥,我們說好了等下去參加篝火晚會,得抓緊了。”
葉蕪小心地說,“那我的小狗怎麼辦啊。”
“總不能讓嫂子再做...”
她沒有接着說,可我連續熬了幾天縫製蠶絲被,早已身心疲憊。
裴澈當即開口,不帶商量的語氣說道。
“清晚,晚上正好你沒甚麼事,就做一下吧。”
我攥緊了手,“你不是答應我,要帶我去篝火晚會嗎。”
“可是沈姐姐,去的人都是被子技藝做得好的,你連續五年都投票都不通過,你去了...大家可能會有意見的吧。”
葉蕪眨巴着眼,一副清純無害的樣子。
五年來,他說村裏自己人帶我不方便,遲早會帶我去的。
他猶豫了一下,“你就留下做被子吧。”
說完,帶着葉蕪一行人就走了。
我想要跟上,卻被裴澈母親拉回來。
“你跟着湊甚麼熱鬧。”
她把我直接拽進房子,關上門鎖起來。
屋子裏很冷,柴火都燒得差不多了。
我想給這些年一個交代,還是把被子做了出來。
手指凍僵了,針扎進去都感覺不到疼。
我知道他母親一直不滿意我,就如我父親也不滿意裴澈。
在一起第二年我們畢業了,他和我求婚,父親說我們家世不匹配。
他在父親面前磕破了頭,父親才鬆口說給他五年時間。
可父親沒和他說完後半句,否則讓我滾回去聯姻。
五年時間到了,我們終究還是沒有結婚。
想到這裏,我聞到了一股燒焦味。
忽然,我看到從窗戶那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開始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