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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
看到我,裴昭蹙眉道:
“怎麼回來的這麼遲,你今天晚班不是休息嗎?”
我無奈地搖搖頭。
“本來要走了,又被張醫生臨時叫着去幫了一會忙。”
“你知道的,我們這種三年都沒有轉正的實習醫生就是牛馬。”
裴昭聞言,眉頭蹙的更深了。
“你是在怪我,沒有在你轉正的事情上幫忙嗎?”
這一瞬,我是很想哭的。
但最後,我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
“我都知道的,我們關係特殊,這些事情你不能插手。”
裴昭的臉色好了一點。
“你知道就好。”
“雖然宋橋比你來的時間短,但是你技不如人,也沒有甚麼好抱怨的。”
“下次再接再厲就好,我說過等你轉正我們就領證,跟大家公開的事情不變。”
等我轉正就領證和公開。
這是我進醫院的時候,裴昭跟我打的賭。
那會兒我對我們地下戀的事情意見很大,一直吵着讓他公開。
裴昭長得好看。
又年紀輕輕就成了心內科的主任醫師。
那些未婚的醫生和小護士,沒少往他跟前湊。
我親眼看見一個小護士,藉着自己低血糖,往裴昭懷裏倒。
那會兒,我和裴昭剛在一起。
佔有慾強的厲害。
我霸道的讓他公開我們的關係。
裴昭卻不願意。
他說:“知夏,你一個嬌生慣養的瀚海醫療的小公主,哪裏受得了一線醫療的苦。你在我們醫院待不了多久,何苦巴巴的跟大家公開關係。”
“給他們增加八卦的養料。”
裴昭一直看不起我。
他覺得我來省一工作。
不過是爲了追他一時興起。
他篤定我吃不了苦。
也不相信,我真的能好好在這裏工作。
所以他說,只要我靠自己的能力轉正。
我們就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這三年來,爲了他這句話。
熬夜加班的苦我忍了。
主管醫生再難的刁難我忍了。
16牀老色鬼的鹹豬手我也忍了。
但是很不幸。
我還是沒能轉正。
甚至這次,還敗給了剛來半年的宋橋手上。
我現在開始懷疑。
我們還有領證和公開的那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