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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我一身血被電詐團伙扔到墓園,我的法醫老婆正好陪師弟來上墳。
我還剩一口氣,抬起眼皮向老婆求助。
師弟卻一腳踹在我胸腔上,踹得我肋骨又斷了兩根。
“喲,這不是電詐園區的二把手嗎?”
“師姐一年出上千次現場,爲多少受害者討回了公道。你呢?不給她爭光也就算了,還禍害那麼多無辜家庭!”
他看向我老婆。
“師姐,別看你老公一身血,他身體實際好得很,他突然出現在這裏,說不定是甚麼苦肉計!”
老婆滿眼憎惡地看我一眼,對陸航溫柔地說:
“你說得對。”
“阿航,你爸不就是讓電詐團伙害死的嗎?我們這就讓這個S千刀的給他老人家賠罪!”
他們強拽着我殘破不堪的身體走上臺階。
我被迫一次又一次狠撞在堅硬的石階上。
我終於心臟破裂而死。
再睜開眼,我已經是一縷孤魂。
老婆卻揪起我的頭髮,一巴掌扇過來。
“別裝了,給我自己爬過去,去叔叔墳前下跪磕頭!”
可我已經死了。
我肚子裏還藏着會讓沈雲煙瘋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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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奇你聾了嗎?我讓你自己爬!”
沈雲煙又是一巴掌扇過來,這次,她扇掉我兩顆牙齒。
不是她力氣大,而是我被送來之前,就被老虎鉗子拔鬆了牙。
沈雲煙看到這兩顆帶血的牙,臉色白了白。
陸航湊過去將它們撿起。
瞄了兩眼就扔進垃圾桶。
他冷哼。
“這哥們還挺會演,竟然找兩顆真牙嚇唬我們!”
“師姐,我看要不還是算了,我們直接讓王隊把他領走。”
聽到王隊,我心頭一緊。
我現在要儘快見到他。
哪怕我已經死了,也要讓他看到我的屍首。
下一秒,我卻看到沈雲煙一腳踩在我的右腿上。
儘管我是魂魄狀態,還是一陣劇痛。
那是被最愛的人誤解和傷害所致的痛苦。
沈雲煙踩着我的腿彎不肯挪腳。
“等他磕了這個頭,再把他交給王隊也不遲。”
“林星奇!你這出苦肉計對我沒用,你快給我起來!你作了那麼多惡,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
她質問着,又狠狠踩了我幾腳,踩得我本就被敲斷的右腿又流出好些血。
沈雲煙看着我流出的大片鮮紅,一陣失神。
陸航卻在那裏嘲諷:
“爲了演這齣戲,林星奇動用了這麼多雞血,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沈雲煙聞言,看我的眼神又厭惡了幾分。
今天是清明節,周圍早圍滿過來祭祖的人。
他們驚恐地看着我遍體鱗傷的身體,忍不住大聲質問:
“你們在幹甚麼?你們快弄死他了!”
“你們別動他,再動我要報警了!”
沈雲煙聽到報警二字茫然片刻,隨後無奈一笑。
陸航指着我跟他們大聲說:
“你們知道這人是誰嗎?他可是電詐頭子林星奇,通緝令上有名有姓的!”
“不信你們看他的臉,是不是在新聞上見過?!”
陸航拽着我的頭髮,我的腦袋就這麼被他拎起來。
因爲我死不瞑目,一直沒能合上眼,所以他們能清清楚楚看到我死氣沉沉的五官。
很快有人用手機搜到我的通緝令。
“我的天,還真的是林星奇,他還是個a級逃犯!”
“我知道他,他就是白家園區的二把手,他騙了成千上萬個可憐人,害得他們走投無路,家破人亡!”
下一秒,他們舉起各種喫的還有垃圾,往我身上瘋狂地砸。
甚至有人衝上來照着我的臉就是一腳。
“我姐就是讓這幫騙子害得跳樓的,我要弄死他!”
沈雲煙看到這一幕,蹙起了眉,但她沒有阻止。
我聽到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我的脖子好像斷了。
我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
但直到現在,沈雲煙都沒發現我已經死了。
有人突然大叫:
“你們看,他脖子後面是甚麼?”
沈雲煙落在我身上的厭惡目光一滯,這才注意到我身後有東西。
“林星奇,你又在搞甚麼花樣?”
她這次明顯是從出外勤順路過來的,隨身攜帶着解剖刀,她用它三兩下劃爛我的衣服。
那裏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字,佈滿我整個後背。
那是一個“笑”字。
看到這個字,我的魂魄控制不住地發抖。
白笑天發現我的祕密,對我施行酷刑的時候,讓他的十個得力部下拿着烙鐵,一人一筆在我後背上硬生生烙下這個字。
他們烙得很深,我痛得昏厥了一次又一次。
白笑天獰笑着在我耳邊說:
“林星奇,你敢背叛我,老子讓你哪怕是死,身上還烙印着老子的名號!”
然而現在,沈雲煙看到這個字,對我的厭惡到達頂峯。
她拿起解剖刀,在我後背上瘋狂地又劃又拉,想要把“笑”字劃爛。
她聲音尖銳。
“林星奇!你對白笑天這個大魔頭就這麼忠心耿耿嗎?居然還在後背上烙印下他的名號,你真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