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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太子通信七年。
最後一封信裏,他說春暖之時,便來娶我。
可他登門那日,求娶的卻是姐姐。
我這才發現,七年間我給太子寫的每一封信外面,都套着姐姐題字的信封。
我極力解釋,信件都是我的親筆。
他厭惡地收回手:「信封上是清窈的名字,你爲了搶你姐姐的婚事,連孤的心上人也敢冒充?」
從此,人人都說沈家二姑娘嫉妒成性,還想搶姐姐的婚事。
直到我病死那日。
他向我坦白:「孤一直知道,信是你寫的。」
「可孤見了清窈,才明白自己真正愛的是誰。」
「若有來生,不要再與孤通信。」
我這才明白,太子對姐姐一見傾心。
而我揹負了一生覬覦姐夫的罵名。
再睜眼,又是他登門求娶那日。
我退到姐姐身後。
輕聲道:「殿下要找的人,是姐姐吧?」
……
「沒錯,與殿下通信之人就是我。」
她往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蕭承煜的目光越過她,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隨後,他解下腰間的玉佩,放進姐姐手裏。
「孤今日來,聽聞沈家大小姐才學出衆,想來與孤通信的人也理應是她。」
我微微愣住,上一世的太子並沒有直接選擇姐姐。
前世,我便是在這裏急着辯解,被父親當着他的面摑了一掌。
隨後太子拿出那些信件,要我和姐姐各寫幾行字,當面對照。
我才發現,那些我寫給太子的信,都套着姐姐的信封。
上面是姐姐寫的「承煜親啓」,封口處卻落着「沈清窈」的名字。
題封的字與信裏的字一模一樣。
姐姐說我不過是替她執筆。
她既這樣說,我再怎麼解釋,也無人肯信。
隨後所有人罵我嫉妒成性,蛇蠍心腸。
連自己的姐夫都要惦記。
如今想起,心口仍隱隱作痛。
再回神時,姐姐已站在太子身邊。
好似自己已經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我剛想轉身離開,父親將茶蓋重重扣下。
呵斥道:「你姐姐有這般好婚事,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
「簡直和你那個紅杏出牆的娘一模一樣!她當年也是這般,一有不順心,就恨不得鬧得滿城皆知。你是不是也要鬧?」
「我娘沒有!她只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蕭承煜擺擺手。
「孤不想聽沈府的家事,既然孤已找到通信之人,早早定下婚事即可。」
「閒雜人等的事與孤無關。」
寥寥幾句,便將我和他分成了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在他眼裏,我只是個名聲不好的沈家二小姐。
他是高高在上,將來要登基的儲君。
好像我們之間的確隔着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隨後,我朝他們行了一禮,退出正廳。
走到廊下時,我回頭看見蕭承煜攬住姐姐。
「這一次,孤不會再讓你落水傷身。」
我腳下一頓。
前世姐姐落水,是定親半月後的事。
今生,那場遊湖宴還沒有辦。
他抬眼撞見我的目光,神色微變,攬着姐姐的手卻沒有鬆開。
我便明白。
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