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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二十五年清白人。
不是我的錢，我一分不拿，該我付的賬，我一分不賴。
高中丟班費，校花說是我監守自盜。
可我早就背下所有紙鈔編號，關門一個一個錢包覈對，
最終，校花兜裏五百和丟失班費編號一致，她被扭送少管所。
工作後，乙方直接往我卡里打了十萬，
威脅我不把項目給他們，就舉報我貪污受賄。
卻不知道我堅持工資以現金結算，
人事爲補檔案就填了老闆卡號，他們因此被公司永久拉黑。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拿錢給我設局。
直到親生父母將我認回豪門。
認親宴上，假千金忽然紅着眼開口：
“姐姐，媽媽給的錢你不夠花，也不應該偷拿我的副卡去買奢侈品啊。”
母親冷眼看我，像在看一個小偷：
“剛回家就這麼貪，你把我們當親人還是提款機？”
我愣了下，點開所有購物軟件，卻顯示一片空白：
“新人註冊會送幾塊紅包，我不想佔，所以從不用網購。”
“從一個月前認親到現在，沈家只給過五百現金，我一分沒花。”
我當衆把那五百塊還給母親，她一點點愣住了：
“可我上個月給你打了五百萬，你妹說你不夠花，我又添了兩百萬......”
下一秒，她身後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
杯子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碎。
可沈若寧的臉一下白了。
母親轉過身：“若寧，你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彎腰去撿杯子。手抖得厲害，抓了兩次都沒抓起來。
我看着她：“媽給我的五百萬，爲甚麼是妹妹轉？”
母親愣了愣：
“你剛回來，沒有沈家的卡。我怕你在外面缺東西，就讓若寧替你辦。”
“後來她說五百萬不夠，我又給了兩百萬。”
我低頭看向媽媽位置上的五張鈔票：“她只給了我五百，而我還你了。”
宴會廳靜了幾秒。
沈若寧眼圈瞬間紅了：“姐姐，你不能只看轉賬。”
“你的衣服、房租、首飾，都是我替你付的。”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認親禮服八十萬，珠寶一百二十萬，公寓租金六十萬，形象顧問四十五萬。
每一項後面，都寫着我的名字。
大哥沈硯鬆了口氣：“清禾，若寧不是沒給，是替你花了。”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襯衫：“禮服呢？”
沈若寧咬住嘴脣：“你說太招搖，不肯穿。”
“珠寶呢？”
“你讓我先保管。”
“公寓地址呢？”
她徹底不說話了。
母親趕緊擋到她面前：“今天是認親宴，你非要像審犯人一樣嗎？”
“若寧忙前忙後一個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看向母親：“我住了一個月員工宿舍。”
“每天上下班打卡，公司都能證明。”
她的表情僵住，賓客已經開始低聲議論。
父親沉着臉讓司儀關掉話筒：
“錢的事回家再說。”
“七百萬對沈家不算甚麼，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認真問他：“錢不多，就可以寫在我名下花掉嗎？”
“我沒這麼說。”
“那現在查。”
父親額角跳了跳。
沈若寧突然哭出聲：“都是我的錯。”
“姐姐剛回來，不會用那些平臺，我就讓助理幫忙。她可能填錯了地址。”
“你們別因爲我，好好的認親宴也不辦了。”
她說完，轉身往外跑。
母親追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大哥卻已經拉開門：“若寧！”
父親厲聲叫住他：“回來，客人都在。”
大哥腳步一頓，回頭看我：“清禾，你先說一句不追究。她現在情緒不對，我怕她一個人亂跑。”
“爲甚麼是我說？”
“因爲你非要當衆查她！”
“不是她先當衆說我偷刷副卡嗎？”
大哥張了張嘴。
母親卻已經拿起包。
“行了，我去看看她。清禾懂事，不會計較這點錢。”
她從我身邊經過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大哥緊跟着出去。
門開了又關。
臺上的認親蛋糕還亮着燈。
燭火燒得很穩，奶油邊緣卻已經微微塌了。
糖牌上寫着歡迎清禾回家。
可負責切蛋糕的人，已經追着另一個女兒走了。
父親揉了揉眉心，把一張新卡放進我手裏：“這裏還有兩百萬。”
“密碼是若寧生日。今晚的事到此爲止。”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卡，又放回桌上。
“不用，我不喜歡拿別人的錢。”
他臉色一沉。
“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着空掉的兩個位置：
“我只想知道，七百萬到底去了哪裏。”
“還有。”
“今天認親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但現在，我好像已經得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