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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文件袋時，我看到他手背上有新的傷。
大概是前幾天砸東西劃的。
換了從前，我會立刻找藥箱，一邊上藥一邊紅眼睛。
但這次我沒有。
“陸止戈。”
他抬起眼，等着我說話。
“我們在一起四年，你提過三十七次分手。我數過。”
他神色微變。
“以前我以爲，只要你情緒平復下來，就能好好過日子。”
“後來我發現，不是你的問題。”
他鬆了口氣。
彈幕也在刷：
【女主終於理解了，這纔是救贖文的真諦！】
【嗚嗚嗚磕到了，女主還是愛他的。】
直到我開口，把話說完。
“是我有病。”
“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爲我的愛能治好你。”
“可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得先活着，纔有資格愛別人。”
“抱歉，我不能繼續救你了。”
他嘴脣翕動，過了很久才說：“可你說過......不會走的。”
“你說過，不管怎麼樣——”
“我說過。”
我打斷他，這次聲音很平靜。
“所以我現在收回。”
“那時候是真心的，現在，也是真心的。”
那天的最後，陸止戈在我離開前吼了一句。
很大聲，整個茶餐廳都聽見了。
“沈鹿溪你會後悔的！你以爲離了我，你那些畫能值幾個錢！”
“你那破展覽，誰看啊？！”
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走。
彈幕瘋狂炸開。
【臥槽男主也太傷人了吧。】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急了......】
【急甚麼急，再急也不能這樣說啊。】
【我有點理解女主了，四年這樣，誰受得了。】
沒有回頭，是因爲我怕看到的東西和我想的不一樣。
不是怕他冷酷，是怕他後悔。
而我怕自己。
會又一次心軟，轉身跑回去。
但我沒有。
走出大門時，師姐的短信進來。
“上飛機前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我回了個好。
然後關掉手機。
這座城市的天灰濛濛的，和我四年前來時一樣。
但離開的路上，風忽然變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