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說,我是個容不得人的妒婦。
結婚第一年,他的初戀半夜失眠,他陪她聊到天亮。
他說是我心思齷齪,纔會曲解正常交往。
我直接用他的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我陪別的女人聊了一整夜,這算正常交往嗎?】
結婚第三年,她約丈夫完成學生時代沒能兌現的雙人旅行。
丈夫說她馬上要結婚了,只想給錯過的青春留個體面的句號,讓我大度一次。
我告訴他:“你敢陪她去,就永遠別再回這個家。”
丈夫忍無可忍。
“我們清清白白,你爲甚麼非要把所有人都鬧得難堪?”
“像你這種善妒的女人,就該送回古代,好好學學甚麼叫賢惠大度。”
實驗艙關閉前,他隔着玻璃警告我:
“甚麼時候學會容人,甚麼時候我再接你回來。”
可傳送結束後,看着無比熟悉的長街,我差點笑出聲。
他難道沒想過。
我如此驕縱善妒,半點委屈都受不得,究竟是誰慣出來的?
......
街角的石獅缺了半隻耳朵。
那是十三年前,我拿彈弓打下來的。
我沒管身後的陸承舟和喬知意,拔腿衝向鎮國公府。
“開門!告訴我爹孃,阿昭回來了!”
門房很快叫來一名陌生管事。
我說出父親書房暗格的位置、母親喝藥必配的蜜餞,又說謝硯崢怕打雷,曾抱着枕頭躲進我房裏。
管事神色古怪,卻還是伸出手。
“信物呢?”
我低頭看着身上的現代衣裙。
十三年前,我十五歲,連人帶身體穿到現代。
如今我還是謝明昭,卻已長到了二十八歲。
“你只管通報,他們見到我自然會認。”
“這些年冒充小姐的人太多,夫人經不起刺激。”
管事一揮手,護院將我推下臺階。
兩枚銅錢滾到腳邊,硃紅府門轟然關閉。
我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一個認識我的人,只能買個冷饅頭,躲進城西破廟。
火剛生起來,陸承舟便帶着喬知意找來,一把奪走我手中的饅頭。
“我們沿街打聽了大半天,沒想到你躲在這裏。”
“我去哪裏,需要向你報備?”
他環顧破廟,冷笑:
“你不是回家嗎?這就是你的家?”
喬知意已經換上古裝,肩頭還披着陸承舟的外袍。
“明昭,我剛來這裏有些害怕,承舟才把衣服給我。”
“有未婚夫的人,披別人丈夫的衣服,不害臊?”
她紅着眼道:
“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進實驗艙前,是我主動把旅行地點換到了這裏。比起普通景點,我覺得來古代更有意義。”
“既能陪承舟,也能讓你看看,這裏的妻子是怎麼對待丈夫的。”
我差點聽笑了。
“你把和我丈夫的旅行改到古代,還要讓我跟着學怎麼容忍你?”
“我只是想讓我們三個人放下成見。”
外面下起雨,一個避雨的錢婆子探頭進來。
喬知意忙解釋:
“我是承舟的青梅,而且已經訂婚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親人還親。”
“那你怎麼不叫他哥?”
我指向她的外袍。
“你未婚夫知道,你跟這個‘哥哥’來了古代嗎?”
錢婆子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
喬知意摘下金耳環塞過去。
“婆婆,請您給我們安排個住處,也幫忙勸勸明昭,該怎麼跟丈夫相處。”
錢婆子收下耳環,立刻換了張臉。
“男人照顧青梅算甚麼?倒是你這個正妻,心眼太小!”
我轉身便走。
她卻招來兩個兒子堵住門。
陸承舟從背後扣住我的手腕。
“先跟我們回去,冷靜下來再說。”
我拼命掙扎,錢婆子的兒子索性拿來麻繩,將我的雙手反綁。
喬知意柔聲道:
“明昭,這只是爲了防止你衝動。”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行。”
“那就好好學學這裏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