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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冒充非遺傳承人這件事在網上掀起了很大的熱度。
這次,沈幼宜的儺舞也被慕名而來的網友實時直播了出去。
【我去這纔是真的傳承好吧?】
【雖然看不懂,但是感覺好厲害】
【秦氏那個師門口口聲聲自己多少多少代傳承人,這種步子就從來沒有見他們跳過,一看就是怕露餡兒】
說這些話的還有一些村民。
我掃過他們的臉龐。
裏面不乏家裏人生病,求我們免費爲他們跳儺戲的人。
現在看着沈幼宜更加花哨的儺衣。
也毫不猶豫的指責起了我們。
一舞畢。
沈幼宜摘下面具。
沈家三哥勾脣:
“小妹聰慧,這麼難的東西一學就會。”
“七星步上來就踩搖光,也不怕給你剋死!”
我冷笑。
沈幼宜氣急敗壞看向我:
“你憑甚麼這麼說!”
“就憑......”
“阿裳!”
師父皺眉看向我: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師姐也把我拉到一邊:
“阿裳,他們不是我們惹得起的,說錯一句話,師門可能真的無人傳承了。”
“可是她就是跳錯了。”
師姐愣了愣。
笑着捏了捏我的臉:
“你呀,你懂甚麼儺步。”
“我知道你。”
沈家大哥沈景懷看着我:
“經常和混混攪在一起的那個。”
我皺眉。
沈景懷冷笑:
“一個染黃毛、打脣釘的小丫頭片子,也配指點儺舞?
“說實話,就連你師父都不一定知道真正的禹步該怎麼走吧?”
師父咬了咬牙:
“老祖宗的確沒有留下甚麼資料,但是這麼多代人努力,我秦鋼也並非完全不知道!”
“好啊,你們之中但凡有人能跳出來這些失傳的步子,這儺衣,我們可以留下。”
沈家二哥沈驚寒冷笑:
“還會公開給你們道歉,補償你們的損失,把非遺傳承人的身份還給你們,如何?”
師父眼睛一亮。
沈驚寒繼續道:
“可惜,你這些弟子裏唯一能跳的,腿好像還斷了。”
他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正拄着柺杖。
咬牙看着他。
因爲沈幼宜說我們是騙子。
一羣網友在一週前打上了門。
師兄爲了保護我們。
被極端網友硬生生打斷了小腿。
師兄拳頭都在顫抖。
師姐和師弟一臉難過。
師姐哽咽:
“如果我當初再努力一點和師兄學藝,現在纔不會讓一個外行挑釁!”
“誰說師兄是唯一會跳的?”
所有人詫異的看向我。
我大步走向我上一世穿着的儺衣。
手剛要碰到袖子。
一聲怒喝傳來:
“住手!!”
我手一頓。
師父上前:
“老祖宗的東西,不是隨便碰的!”
“可是師父......”
“好了阿裳。”
師父打斷我。
抬頭看着掛在牆上的老儺衣:
“既然宋隱斷了腿,那就我上。”
“師父!”
師兄宋隱詫異看向他:
“您八十六了!”
“那也不能看着老祖宗的東西被外人奪走!”
師父義正言辭:
“沈大小姐,這個儺舞,老夫和你比!”
我想要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大師兄的儺步都是師父教的。
如果師父來。
我或許就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