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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前三天，隔壁寶媽找到了身爲旅遊博主的我。
“小區的寶媽們想趁着國慶帶孩子們旅遊。”
“你經驗豐富，你安排，我們出錢。”
我欣然答應。
她收齊全小區的費用後，只給我轉了一千。
轉頭在寶媽羣裏發言：
“旅遊費已經交給小周了，她是專業的，肯定安排得妥妥的。”
上一世我就拿着一千塊，訂車、訂酒店，倒貼了四萬多才辦好。
結果旅遊結束，她卻在羣裏指責我：
“我明明轉了五萬，小周你怎麼安排的？”
寶媽們認定我吃了回扣，紛紛發帖控訴我。
粉絲怒罵我黑心，連夜脫粉。
最後我被網暴抑鬱，跳樓身亡。
死後我才知道，剩下的四萬九，都被她拿去給孩子囤奶粉了。
再睜眼，我回到她發來一千塊的這一天。
這一次，我沒有收款。
而是截圖發到了寶媽羣，並艾特了全體：
“本次國慶親子游是按一千預算，還是按五萬預算？”
......
我發出那句話不到十秒，羣裏就連續彈出消息。
“甚麼一千？”
“不是說每家一千嗎？”
“我已經轉給寧姐了。”
“我們家兩個孩子，交了一千五。”
“全小區這麼多戶，至少五萬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這些頭像，我上一世全見過。
那時他們也這樣問我。
只是後來，問題全變成了謾罵。
“溫雪，你是不是把錢吞了？”
“做旅遊的就能隨便喫回扣？”
“大家相信你，你就這麼坑人？”
那些話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閉了閉眼，指尖還停在截圖頁面。
上一世我就是怕羣裏難堪，才收了這一千。
可這一千，是鉤子，也是後來釘死我的第一顆釘子。
我剛把手機放下，寧玉蘭終於回覆了。
時間隔了整整五分鐘。
“溫雪，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只是先給你轉一部分，剩下的錢我還在覈對名單。”
“你突然在羣裏這樣問，大家會以爲我故意坑錢。”
“我真的挺難受的。”
緊接着，她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羣裏馬上有人替她說話。
“寧姐這幾天確實一直在忙。”
“她還幫大家問了好幾家酒店。”
“溫雪，你做旅遊博主，應該知道行程不能臨時變。”
“沒收到全部費用，也不至於當着這麼多人質問吧？”
“大家都是爲了孩子，別把鄰居關係弄僵。”
我看着那些消息，喉嚨發緊。
上一世，我也是因爲顧及所謂的鄰里關係，拿着一千塊開始訂車。
大巴、酒店、門票、餐食，全是我先墊錢。
最後旅遊辦完，我倒貼了四萬多。
現在，我不會再替任何人填坑。
我點開轉賬頁面，把那一千退了回去。
系統提示資金已原路返回。
我截圖發進羣裏。
“這一千我已退回。”
“我沒有收到任何旅遊費用。”
寧玉蘭立刻回覆。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嗎？”
“我都說了，錢最後會統一給你。”
我盯着她的消息，直接回復：
“先對賬，再出發。”
羣裏短暫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認同，是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可賬目越安靜，越說明數字對不上。
羣裏的另一個寶媽林芳發了消息。
“我建個共享表，大家把轉賬截圖傳上去。”
“收款人、金額、時間都要寫清楚。”
表格發出來後，第一張截圖很快上傳。
林芳，1000元，收款人寧玉蘭。
接着是第二張、第三張。
付款記錄一條條增加，收款人全部是寧玉蘭。
每刷新一次，羣裏就多一張截圖。
每多一張，寧玉蘭就更沉默了一分。
半小時後，林芳更新了表格。
“目前已有三十七戶上傳，合計三萬七千元。”
“全部轉入寧玉蘭賬戶。”
羣裏沒人說話。
寧玉蘭終於私聊了我。
“溫雪，你到底想幹甚麼？”
“大家好不容易組織一次親子游，你非要弄成查賬大會。”
她故意發了一個跺腳的可愛表情。
“你是不是嫉妒我人緣好，故意讓我下不來臺？”
我只回覆了一句：
“費用問題，羣裏解決。”
她很快又發來消息。
“你這樣會毀掉孩子們的旅行。”
我沒有再回。
我知道，她不會主動承認。
她要做的，是把錢藏起來，
然後把所有人的怒火推到我身上。